说“我趁他重伤不醒,与他行了双修之法”?
这般带着几分逾矩,连她自己都觉得理不直气不壮的过往,面对紫霞这样一个早早便与俞珩确立关系,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她实在难以启齿。
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泉池的水雾在两人之间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纱,久到紫霞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要开口说“不方便说就算了”。
觉有情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看她,也不看俞珩,她轻声道:
“我与俞珩,是因佛法结缘。”她顿了顿,组织接下来的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彼时我修行佛法,欲渡化世间众生,他恰逢困于心境迷障,偶入我修行之地。
我们在芸芸众生的浮沉中,不经意间缔结了因果。一缕缘丝牵系,再经世事辗转,皆是缘分推动,便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般境地。”
她说得淡然平静,把所有的主动都隐去,把所有的逾矩都藏起来,只留下那些可以被因果粉饰的部分。
不是她强求俞珩,而是缘分选择了他们,终究还是想在情敌面前守住几分体面。
紫霞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斟酌着,继续问道:
“那……他这些日子,可曾在你面前提及过我?”
觉有情垂眸,眉头微蹙,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
“倒是。。。。。不曾。”
紫霞的眼神暗了暗,她沉默了一瞬,又追问了一句:
“那……其他女子呢?他有没有提起过别的红颜?”
觉有情依旧摇头,她抬眸看向紫霞,轻声反问:
“俞珩……他还有很多红颜知己吗?”
紫霞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大约还有……五个。”
“这不怪他!”觉有情脱口而出。
紫霞抬眼看向她,定定地望着觉有情,等着她的下文。
觉有情自知失言,脸颊微烫,她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一下一下地抚摸俞珩散落的发丝,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她语声放得极轻,似在分说,又似在自解:
“你不必多心。俞珩他本就性子温良,待人谦和,容貌清俊,谈吐风趣爽朗,从无半分骄矜之态,轻言软语,最易叫女子心生倾慕。
何况他名震天下,乃是世间罕有的天骄,自有光华锋芒,惹人瞩目。”
她娓娓道来,语气愈发平和:
“他生来不擅拒人,心性太软,纵是知晓女儿家心意,也不忍苛责伤人,只婉转避让,反倒更易引人遐思。
更兼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一股无形气韵,天生便带着勾牵人心的引力,叫人目光难移。
这并非他有意招惹,只是本性流露,连他自己,或许也未曾察觉。”
紫霞静静听着,唇角微不可察地轻勾,那抹淡笑几不可见,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