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墨墨高分贝的惊呼化作无形音浪,震得俞珩道宫灵光隆隆震颤,五色道华翻涌激荡,动荡不休。
“你胡说八道什么!简直是登徒色魔!无端污我清白!我、我要撞死你!!!”
道宫中,黑色蝴蝶疯了似的振翅乱撞,一下又一下地撞在道宫四壁上,撞得整座道宫嗡嗡震颤。
俞珩神念在道宫中肆意大笑,满心促狭。
片刻过后,黑蝶终于撞得乏力,敛了翅停在道宫一隅,蝶翼软软垂落,没了半分力气。
紧接着,墨墨带着几分茫然懵懂的呢喃轻声响起,似自语般喃喃低语:
“不对哦……我明明只在古籍孤本里瞥过只言片语,连插画都羞得不敢细看,怎么梦里会生出这般不堪入目的画面……”
语声越压越低,细若蚊蚋,带着少女羞赧无措的娇怯:
“这、这难道就是小姐妹们说的春梦么……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俞珩静静感知道宫中小少女的羞恼与茫然,心底漾起一片温软。
让小少女慢慢想吧,总有一天,她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俞珩……俞珩?”
觉有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不满。
俞珩被这一唤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觉有情正微微侧着头,手上拈着一支银珠金簪。
簪头以极细的银丝掐成一朵半开的优昙婆罗花,花心嵌着一颗圆润的金色珍珠,珠光温润内敛。
她已将金簪簪在了如云的墨发间,正微微侧着头等他看。
俞珩连忙正了正神色,神色端雅温柔,一腔溢美之辞如山泉汩汩奔涌而出:
“有情仙子鬓间这支银珠金簪,当真是为你量身而铸!
素簪轻绾如云秀发,金纹蕴润,银珠凝月,簪上流光映着你眉眼温柔,衬得玉肤莹润胜羊脂美玉。
你整个人霞光流转、风采照人,一身禅韵清宁里缠了脉脉柔情,圣洁仙气中又裹着几分婉媚,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半点也移不开目光。”
他微微倾身,深邃眸光直直望进觉有情澄澈心底,语声低柔:
“这般绝色立于眼前,试问谁能不痴了心、失了神呢?”
觉有情被他这般直白又炽热的夸赞撩得面颊绯霞暗生,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羞怯的弧度。
她轻垂长睫,纤手缓缓取下银珠金簪,轻轻放回铺着墨色绒锦的玉盘之中,莲步轻移,行至另一侧柜前,俯身端详一排温润玉镯。
这时,紫霞也走了过来。
她玉指纤柔,各拈一枚莲叶造型的耳坠,分悬耳畔,微微偏首伫立在俞珩身前,身姿娉婷,露出一截修长莹白的鹅颈,清雅绝尘。
左首那枚以琉璃精雕而成,剔透如冰魄凝霜,在铺内柔光里漾开泠泠青辉,清冽出尘;
右首那枚取自暖玉琢就,肌理莹白温润,玉质细腻无纹,叶脉以细金丝嵌缀,内敛雅致,含蓄风华。
她默然伫立,不言不语,唯有一双秋水明眸静静凝着他,眼波里分明藏着浅浅问询:
哪一枚更好?
俞珩目光在两枚耳坠间缓缓流连,又落定在紫霞清冷绝俗的容颜上,稍作沉吟,柔声缓语道来:
“左侧琉璃耳坠,清莹通透,自带泠泠仙韵,最衬你与生俱来的孤高清冷、绝尘出尘之姿。
右侧暖玉耳坠,温润内敛,玉骨无瑕,恰好契合你心性高洁、端雅自持的风骨。”
他稍作停顿,眸光深情落进她眼底,语气愈发真挚恳切:
“两枚皆是珍奇佳品,各有风韵,委实难分伯仲。
只是说到底,圣女本就天姿绝色,仙骨天成。
寻常饰物于旁人不过是锦上添花,可落在你身上,反倒借了你的风华气韵,因你而生色,因你而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