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闻言神色不变,这时候既不能流露庆幸,也不能表现遗憾。
他语气从容,神态淡定道:
“仙子多想了。各人各有时序,不必强求。待日后她们突破功成,我们再结伴同游便是。”
他说完,便转头看向摊子上的香膏,指尖轻轻拈起一盒,打开盖子嗅了嗅,一副专心挑选礼物的模样,不给风凰继续追问的机会。
说话间,几人缓步穿行香街,俞珩看似随口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近来我听闻叶凡际遇极佳,得了风家与姜家联手培养,资源无数、底蕴暴涨,已然彻底成长起来。
圣体之威隐隐显露端倪,可是真的?”
一提叶凡,方才还眉眼带笑的风凰瞬间眉毛倒竖,夹着满腔火气:
“叶凡,呵呵,你们果真是一对知心师兄弟!骨子里皆是狼心狗肺!”
俞珩无端遭受池鱼之殃,一脸无辜,放轻语气低声道:
“仙子莫要无端骂人,好好的怎的就动怒了,发生了何事?”
风凰越想越气,胸中怒火翻涌,劈头盖脸便是一通斥责:
“叶凡身边有小鸾倾心相伴、痴心守候,这般良缘还不够吗?!
偏偏日日闲不住,频频往妙欲庵奔走流连!那安妙依是什么人?是能轻易招惹的吗?他心里半点分寸都无!”
“我风家何曾亏待过他?偌大源库任由他随意进出,珍稀龙髓一瓶瓶无偿取用,顶级丹药、上品道器、不传功法,但凡他所需,从未有过半分吝啬!
从头到尾,他未曾在风家吃过半点亏、缺过半分资源!”
“可他转头便在外招惹桃花、私养红颜!无情无义!人面兽心!背恩弃义!辜负所有人的栽培期许!”
她骂得酣畅淋漓、情绪激昂,声色铿锵,怒意十足,不知情者听着,还以为她骂的是身侧冰清玉洁的俞珩呢!
俞珩柔声宽慰,安抚疏导:
“仙子消消气,切莫动怒坏了一颗静心。世人情爱相处,本就各有因缘、各有相处模式。
小鸾妹妹心性通透,或许自有她的考量。我们做哥哥姐姐的,要放手,要放心。。。。。。”
一旁的瑶池圣女也轻轻颔首,淡淡补了一句评判:
“圣体此人,品行确实算不得端正。”她眸光沉静:
“他仗着自身源天师的名头,对外宣称源术通天、可普愈世间诸般顽疾绝症。
昔日姬紫月为救兄长心切,病急乱投医,孤身寻他求助。可据姬家传出的消息,自那之后,姬紫月便再也没有回过姬家。”
俞珩闻言微微一顿,不愿让场面愈发尴尬,轻声委婉辩驳两句:
“也不能一概而论。源术博大精深、包罗万象,逆天改命、疗伤续命的手段本就莫测。
或许此番救治流程极为复杂耗时,姬紫月才需长期逗留叶凡身边协助,未必是旁人臆想的那般不堪。。。。。。”
一旁静听的颜如玉轻轻摇了摇头,接过话头缓缓补出一桩新事:
“不止这些。我们临走之前,东荒坊间便传遍一桩传闻,圣体近来与一位中州寻龙地师之女往来极密。
二人时常同游山河,成双入对,世人皆赞他们珠联璧合,天赋相配。”
俞珩无奈问道:
“还请公主细讲一番。”
“听闻那地师之女自幼身染顽疾,先天本源孱弱,修行无望。”颜如玉语声平稳,娓娓道来,
“此番圣体四处游历,恰好为她根治旧疾、补全本源缺陷,二人羁绊由此彻底加深,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俞珩听罢,依旧试着辩驳:
“原来只是这般缘由。如此看来再正常不过,受人恩惠、伴人左右,实属情理之中。
公主未免太过武断,仅凭朝夕相伴,便断言二人情谊逾越寻常男女之交,太过苛责。”
话音刚落,瑶池圣女便幽幽开口:
“若是真如殿下所言这般坦荡寻常,他便不该带着这位新结识的地师之女,一同出入妙欲庵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