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的面色难看至极,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阴招没见过,刚刚那股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阴寒,绝对是某种歹毒至极的诅咒!
这小子看着笑眯眯的,心是真他妈黑!
他张了张嘴想骂娘,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俞珩却不等段德把臭脸摆完,指尖一点,一道金光飞出,渡入段德识海。
段德下意识想要抗拒,可金光中蕴含的信息一触碰到他的神识,他的动作便顿住了,那是一部古经的残篇。
俞珩道:
“这是观龙辨气篇,对道长应当有用。”
经文如流水般在他识海中铺展开来,如何辨识山川大势、追踪龙脉走向、辨别地气吉凶。。。。。。
正是他到处刨坟掘墓最渴求、却又始终无缘得窥门径的至高秘法。
每一句都精妙到了让他忍不住想要拍案叫绝的程度,将他这些年在地底下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一一串联了起来。
他的眼睛亮起了幽幽的光,脸上那副苦大仇深的便秘表情渐渐松弛下来,情不自禁地沉浸在玄妙之中。
俞珩将他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
“道长帮我忙,我绝不会让道长吃亏。更多精妙之术,只待事毕,尽可传于道长。”
段德艰难地将自己的神识从经文中拽出来,脸上的表情纠结。
他胖脸上肥肉抽搐了好几下,嘴唇翕动了半晌,最终幽幽地憋出一句:
“你小子。。。。。。手段挺老辣啊。”
俞珩笑得愈发灿烂:
“道长这是答应了?”
段德端起面前的龙鲸烧,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盏,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吧。”
俞珩收起笑容,站起身来,双手端起自己的酒盏,郑重其事,
“俞珩,多谢道长!”
两人风卷残云将满桌酒菜扫荡干净,出了城便不再耽搁。
段德一边走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地图,手指在图上划拉了两下,
“洪荒祖脉出昆仑,若这洪荒星真有什么夺尽天地造化的灵穴,有九成九就藏在那座山里。
你是源天师,这天地格局看得应当比贫道明白得多。”
俞珩点了点头,昆仑为万山之祖、万脉之源,这个格局在帝尊时代便已铸就,历经一个时代也不曾改易。
段德将兽皮地图重新揣回袖中,继续道:
“昆仑如今盘踞两股大势力。其一是神话时代遗留下来的部分神兽后裔,血脉古老,但子嗣艰难,一代不如一代。
其二嘛——”他压低声音,胖脸上浮起一丝忌惮,
“是羽化神朝。前者已经被后者挤压得快没有立足之地了,好几支神兽族群都被迫迁出了祖地,缩在昆仑边缘的几座小山脉里苟延残喘。
羽化有一尊准帝坐镇昆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此番入山,切记切记,千万不要招惹羽化的人。”
俞珩闻言,心中却是微微一振。
他下意识便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若能在昆仑内部引动大帝阵纹,能不能将这尊准帝直接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