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往门口跑,脚步又顿住了。
少女想起昨夜俞珩说话时那副平静而疏离的模样,又赌气般重新坐回玉凳上,倔强地自言自语:
“哼,现在他对我漠不关心,说不定我被山里野狼叼走了他都不知道。”
嘴上是这么说,可她坐在那里的姿势却并不安稳,手指一下一下地揪着裙角。
片刻后她终于还是待不住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骨粉,自言自语道:
“算了,还是先回去。看看秘术有没有效果吧。”
清晨的雾气薄薄地笼着村路,囡囡从后山一路跑回来。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堂屋里已传来了朗朗读书声——
“求古寻论,散虑逍遥。欣奏累遣,戚谢欢招……”
俞珩正领着学生们念书,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温润。
囡囡咬着下唇站在院角,心里又酸又涨。
她消失了一整晚,他竟连问都没问一句,仿佛她回不回来都无关紧要。
她狠狠跺了一脚,快步钻回自己的房间。
幸好她学会修行了,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像一颗被点亮的火种。
她盘膝坐在床沿,闭上眼,将玉牌中那门秘术的口诀在心中默念了数遍,反复推敲,直到滚瓜烂熟才睁开眼。
窗外下课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去灶房打饭,囡囡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摸到灶房门口。
俞珩正背对着她,在灶台前盛菜。
囡囡抬起手,指尖对准他的背影,低声道:
“灵犀入梦,摄!”
俞珩盛菜的手微微一顿。
他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迷蒙力量悄然袭来,无声无息地试图渗入他的识海。
他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侵入。
囡囡心中一喜,得手了!
她攥紧拳头,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硬是按捺住没有立刻上前,一直等到最后一个学生端着饭碗离开灶房,才深吸一口气,摸到灶台边。
俞珩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回来了?吃饭吧。”
囡囡的心脏怦怦直跳,运转功法,对着他命令道:
“抱着我!把我举起来!”
俞珩没什么反应。
他正把一盘炒青菜端到桌上,听见这话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没听清。
囡囡被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弄得心虚了几分,带着一丝试探:
“……可以吗?”
俞珩抬起手,屈起指节,用力磕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一下结结实实,半点没留情面,磕得她脑门一麻,眼泪都疼出来了。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