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开智的山野村夫,居然敢说我是小媳妇。。。。。。我明明是大妇!
这般想着,她指尖泛起一层灵光,恨不得立刻用灵犀指把那些乱嚼舌根的村民一个个点化了,让他们改口。
俞珩在房中缓缓叹了口气,随着少女年岁渐长,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管不住她了。
道理她比谁都明白,可转过头来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毫无悔改之意。
他觉得自己正处在一种极其危险的境地,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又狠不下心。
罢了,等她再长三岁,修为再高些,能独自在这世间立足时,自己再抽身离去吧。
他盘膝闭目,沉入修炼之中,斩道的契机将近,须得全身心投入。
当夜,囡囡付诸了行动。
她悄无声息地走遍全村,灵犀诀铺展开来,渗入每一扇木门。
白日里交头接耳的村民们被轻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拂过,渐渐恍惚,脸上洋溢起近乎虔诚的微笑。
第二日清晨,小杏、铁牛和豆芽如常来私塾上课,却发现整个村子都变了样。
田垄上空无一人,烟囱里的炊烟也灭了。
所有村民都聚集在村口,脸上洋溢近乎狂热的笑容,口中不住地念叨祝福的话语:
“俞先生和囡囡姑娘天作之合,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囡囡这丫头了不得,有大妇之风,将来定是旺夫旺子的好命格!”
三人吓得脸都白了,跌跌撞撞地冲进俞珩的院子,把正在打坐的俞珩惊醒。
俞珩神念一扫,脸色骤变。
他抬手结印,道力如春风般拂过整座村庄,将盘踞在村民脑海中的神魂之力驱散。
囡囡下手根本不懂得收敛,相当一部分村民遭受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他们痴痴地坐在门口,眼神空洞而茫然,嘴角淌着涎水也不知擦去。
俞珩站在村口,看着曾经鲜活的面孔变成了一具具只会傻笑的躯壳,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正站在石榴树下,若无其事地望着这一切的少女身上。
“过来。”他的声音很轻。
囡囡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面上乖巧,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垂着头,像是在等待夫子训话的乖学生。
俞珩压抑着怒火,指向痴傻的村民,声音发沉:
“这些人里面,甚至有小时候帮助过你的人。
梁大娘,你还记得吗?我刚到姚家村那年的冬天,她给你做了棉衣。
没有他们,你早就饿死在街上了!
对你有活命之恩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让你一心向善,你都学到村里的狗身上去了?!”
囡囡察觉俞珩动了真怒。
她迅速低下头,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肩膀轻轻颤抖,眼眶里氤氲起一层晶莹的水雾,将落未落,沾在睫毛上轻轻颤动。
鼻尖泛起浅浅的红,嘴唇微微抿着,下颌也轻轻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争辩。
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大家的祝福……我不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