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俊秀出尘的青年对着一张寻常契约看得这般入神作甚?莫不是囊中羞涩,正在暗自盘算房资,不愿付钱?’
正思忖间,一旁伊轻舞抬手,灵光一闪,五百精纯源落在柜台之上。
中年女子立刻收敛杂念,核验无误后,当即唤来一名值守侍女,叮嘱其带领二人上楼取房。
目送二人并肩登楼的背影,中年女修忍不住摇头叹气。
那俊美青年眉眼风流,气度不凡,一看便是不安于世的人物。
反观身侧女子,容貌平平,气质平平,纵然温顺乖巧,倾尽所有付出,恐怕也留不住这般男子,徒留伤心。
她唏嘘一声,便转身忙着接应其他客人,不再多思。
前方侍女双手捧着一方描金锦匣,步履轻盈引路。
俞珩牵着神思飘忽的伊轻舞,拾阶而上。
楼阁高层雅致清幽,层层轻纱垂幔错落垂落,轻轻浮动,五彩灵幡悬空轻晃,流光细碎摇曳,空气中漫着淡淡的熏香花露。
行至最里间雅房门前,侍女抬手解开房门禁制。
屋内光景一览无余,宽大仙床铺着云软锦被,被褥枕套之上,连理枝、鸳鸯戏水、并蒂莲。。。。。。
侍女屈膝躬身,将手中金匣恭敬递到伊轻舞身前,低声禀明:
“二位客官,锦匣之内是本店定制合欢纱衣,先前承诺的果酒、蜜饯、熏香花露皆已尽数备妥,安置房中案上。
若是二位连住两晚,可享八折房资,连住三晚七折优待,更可额外获赠同心香囊一枚。”
“二位慢住。”
语毕,侍女垂首侧身,恭敬请二人入内。
俞珩稳稳牵着已然魂飞天外的伊轻舞,步履从容,缓步踏入房内。
侍女见状,便抬手准备合上房门,留二人独处温存。
房门缓缓合拢,只那男子挑起女子下巴。
侍女心底忍不住腹诽:
‘这般风姿卓绝的男子,怎么偏偏守着这般容貌庸俗的女修,委实可惜。。。。。。”
妒意升起,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下一刻,屋内女子面容一阵变幻,遮掩容貌的秘术松动,绝代容颜展露。
眉眼清冷绝尘,仙姿剔透无瑕,风华冠绝星域。
‘这这这。。。。。。这不是紫薇家喻户晓的广寒圣女吗?!’
侍女瞳孔炸裂,脑子一片空白,双腿一软,猛地踉跄跌坐在地。
她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心头翻起滔天巨浪,一遍遍自我否认,却又无比确定方才所见绝非幻象。
惶恐席卷,她又不可能推门确认,只能手足并用地慌忙爬起,疯一般转身,去急报长老。
深处厅堂之内,中年女子正在打理账册,见弟子小环跌撞狂奔而入,神色慌张,当即就要开口训斥。
“广寒。。。。。。广寒圣女!”小环喘得几乎接不上气,脸色惨白。
中年主管心头一跳:
“什么广寒?莫急,细细说来。”
小环竭力压下慌乱,低声道:
“元长老!不好了!广寒圣女!方才上楼的那位女客,是广寒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