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中年女子身躯一震,声调拔高,引得轩内往来忙碌的侍女仆从纷纷侧目,
中年女子心头一紧,意识到事态凶险,压下脸上的惊色,一把拉住小环,将她拽到无人僻静角落。
她面容沉肃,传音道:
“你方才所言当真?你看清楚了?那名容貌平凡的女客,是广寒圣女伊轻舞?”
小环被长老肃杀的气场震慑,心底慌乱更甚,颤抖着改口:
“我……我只是看着有些像……圣女尊贵无双,怎会来我霓裳轩留宿……应当、应当不是的……”
“糊涂!”元絮厉声低喝,
“此事绝非儿戏!这关乎你我性命,关乎整个霓裳轩的生死存亡!到底是不是,如实说来!”
小环牙齿打颤,再不敢有半分侥幸,含泪咬牙道:
“是!元长老!我在霓裳修行也有六年了,自认察言观色还算得了真传。
广寒圣女辇车出行,我是见过的!
那股气质,绝对是广寒圣女,不会有错!”
元絮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将事情原委细细说与我听。”
侍女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弟子观那女客素淡无奇,偏偏身旁跟着那般倜傥俊秀的男伴,心底一时嫉妒,便看得格外仔细。
门缝一瞥,她遮掩容貌的秘术卸下,展露的绝代仙姿,定然是伊轻舞圣女!”
元絮脸色沉到谷底,心头沉甸甸压着无边寒意。
她快步取来方才登记的房契玉册,目光落在上面登记的姓名之上——俞轻舞、伊珩。
元絮闭上双眼,心头长叹:
‘完了!’
广寒圣女身份至高无上,清冷绝尘,如今却隐匿身份,与一名青年男子私宿情爱仙栈。
此事一旦泄露,他们霓裳轩必将引来灭顶之灾!
良久,她睁开眼,已然褪去慌乱。
她对瑟瑟发抖的小环沉声道:
“小环,此事太过重大。我即刻将你禁闭一段时日,而后亲自去禀报轩主定夺。”
她细细叮嘱:
“若是有人问起你为何被关禁闭,你只需对外言说,是我元絮嫌你孝敬不足,差事不力,对你心生不满,刻意责罚于你。
除此之外,但凡泄露半句,无人能保你性命。
你可明白?”
小环年岁尚浅,早已吓得心神茫然,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点头还是应答。
看着弟子懵懂无助的模样,又思及转瞬之间便灰暗的未来,元絮不由得抬手将她抱紧。
“傻孩子,咱们娘俩命里该摊上这场祸事,又能怨谁呢?
你安心待着,等为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