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点了点头,让他在自己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俞珩便闭着眼,声音低缓地流淌出来:
“我小时候住在一处秘境里,那里没有白天,永远都是黑夜。
只有几个老人陪着我,教我修炼、教我认字、教我各种各样的术法。
我一日日地修炼,练到精疲力竭就睡,醒了继续练。那时候我以为世界就是那样的。”
清玄的指尖微顿,心中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后来我突破到了仙台,终于走出了秘境。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世界这么大,天可以这么亮,人有这么多。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外面看了好久,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清玄的手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抚向他的后颈:
“那些老人们……他们待你好吗?”
俞珩在她怀中点了点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衣领:
“他们待我很好,教我很多东西,也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关于太阴圣皇一脉的事……他们从没有提过。
还是后来认识了依依,我才慢慢知道了一些。”
清玄道:
“他们也是希望你不要背负这样沉重的东西,让你轻松一些吧。”
“他们也都是你的长辈。若你愿意……接他们来广寒如何?”话一出口,她便觉得不妥。
即便不顾及太阴教与太阴圣皇一脉之间血仇,也要想想俞珩对她广寒宫是否已经信任到这种程度了。
她一个外人,怎好轻易过问人家长辈的去处?她暗恼自己怎么说话不过脑子。
俞珩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顺手便将手臂环上了她的腰肢,稳稳地圈住了她。
“广寒里有师尊就足够了。我哪也不去,就待在这儿。”
清玄心中那点懊恼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替代了。
她知道俞珩这是在给她台阶下,用这般亲近的话来化解她方才的冒失。
她低头看着他,他嘴角弯着,像一只狐狸。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轻嗔道:
“你呀,也是斩道王者,马上成圣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俞珩也不躲,将脸重新埋进她怀中,闷闷地笑了几声:
“在师尊面前,当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清玄哑然,没有再说话,微微收拢了手臂,慢慢习惯了这份重量。
这时,她觉着腰侧手臂动了一下。
俞珩像是调整姿势一般,手掌顺着腰滑落,落在她臀侧,隔着衣料传来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清玄的身子一僵。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又滑落下去,垂在她膝侧,像只是无心之举。
她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吞了回去,看着俞珩埋在自己怀里全然放松的模样,心中羞恼化作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自己怎么把这孩子想得那么不堪?他只是换了个姿势罢了,自己却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