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得那么认真,学得那么仔细,可这些东西,终究派不上用场。那你学来做什么呢?”
俞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她,从她蹙起的眉心滑到认真的眼睛上,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他心里浮起许多话,想说要洗炼心境,要以一人之心纳万万人之心,要包容宇内,将来登临高处时才能担得起那份责任。
可那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他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姚曦大抵是一出生就养在摇光圣地的。
她生来便在清寂的仙山上,饮露餐霞,不染凡尘。
她见过的人间苦,大约只在经卷和传闻里;她走过的路,大约只铺着玉石与云气。
她活得纤尘不染,才能养出冰肌玉骨,这样的仙子很好,是她的长处。
俞珩觉得,能安安心心地做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已是极好的了。
他心态豁达,兼容并包,并不强求一个女子一定要懂他所有的道理。
远远地看着她不染尘埃的美好,便已能从中汲取许多滋养。
于是他没有说出那些关于气魄、责任、包容的大道理。
“仙子做了太久仙子,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了。说那么多,仙子未必懂。不如这样,”他微微一笑,
“你把鞋脱了吧。”
姚曦愣了一瞬。
“什……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忽然要脱鞋?”
俞珩指了指释沙苦:
“说得再多,不如亲身体会。我们也如沙苦大师一般脱了鞋,不用修为,在沙地上走一遭吧。
你走过了,便知晓许多了。”
姚曦犹豫一会儿,
“……好吧。”
她缓缓弯下腰身,素白的手指勾住鞋履边缘,准备将鞋子褪下。
这时,她敏锐察觉到身旁俞珩的视线变化,变得目光灼灼,直直落在自己的脚上,叫她有些不自在。
她微微蜷了蜷脚踝,僧袍下摆轻轻垂落,稍稍侧过身子,
“你不要这般看着我……这般模样,有些奇怪。”
俞珩神色诚恳,
“我看仙子有些不便,需要我搭把手吗?”
姚曦摇摇头,将鞋子褪落收起来。
一双雪白玉足就此显露出来,肌肤莹润似凝脂,流畅优美的足弓弧度浑然天成,小巧的趾头圆润粉嫩,如同剥去薄衣的鲜荔枝,细腻娇柔。
她小心翼翼将脚掌轻覆于沙地之上,滚烫细碎的沙粒从趾缝间缓缓漫过,好似细碎的金砂糖裹住温润的果肉。
踩实之后,姚曦微微蹙起眉,尽量放平心神,体会脚下传来的触感。
之后,俞珩的视线便时常落在她赤足之上。
时不时便开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