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心境真正坦然,那时才有勇气直面过往所有一切。”
姚曦细细思索片刻,觉得此言颇有道理。
“倒确实如此。自随你走出,一路看遍西漠风土,我心境已然开朗许多。”
俞珩点了点头,这时,大地忽然震颤了一下。
脚下沙粒的跳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远方传来,由远及近。
姚曦抬头望去,远方的沙脊线上,一道金黄色的巨墙正以极快的速度翻涌而来。
沙啸被狂风卷起,滚滚黄沙升腾到数百丈高空,遮天蔽日,咆哮着朝这边扑过来。
混乱之间,远处传来呼喊。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沙舟正从翻滚的沙浪上滑行而来。
二十多丈长,船底装着一排宽大的沙橇,在流动的沙面上如飞一般滑行。
驾舟的是几个赤着上身的大漠汉子,正操纵舟上的帆索,朝这边扬声呼喊:
“快上来!沙啸将至!”
俞珩看了一眼姚曦:
“如何?要坐船吗?”
姚曦欣然点头。
俞珩脚下一点,两人已纵身踏上沙舟。
落上甲板,沙舟猛地一震,被一股巨力推着向前滑去,穿行在翻腾的黄沙之间,两侧的沙浪高得像两堵随时会合拢的墙,可行得竟还算稳当。
驾舟的汉子们手脚麻利地操控帆与橇,在沙啸的边缘灵活地转向,一点点脱离最狂暴的核心区域。
不知行了多久,身后的轰鸣声渐渐远了,停在了一处背风的沙丘下。
一个黑汉子从船头跳下来,朝舱内比了个手势。
俞珩牵着姚曦朝一处临时搭起的毡帐走去。
帐外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她站在沙丘的阴影与落日的交界处,一身素白衣衫,在昏黄的天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女子神情慈悲,看向俞珩,目光柔和:
“我来自金兰寺,法号智鸢。二位从何处而来?”
俞珩双手合十还了一礼,语气从容:
“我们出自净土真宗。”
智鸢闻言,眸光微动。
“净土真宗……那位女施主身上,有极深的禅意。像是修过忘心之法的?”
姚曦点了点头。
智鸢便不再多问了。
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沙啸还未完全过去。二位若不嫌弃,进来歇一歇吧。”
二人跟在她身后进了毡帐。
帐内陈设一张矮桌,几只蒲团,角落里有佛龛,供着一尊小小的金佛。
智鸢在矮桌一侧坐下,伸手替两人各倒了一盏茶。
她将茶盏推过去,重新看向俞珩:
“净土真宗近来可不算太平。称得上风波迭起。”
“我与师妹在外修行,”俞珩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