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与寺中通信,晓得有事,却知之不深。还请智鸢大师言明。”
智鸢徐徐道:
“贵寺方丈净言大师,在灵山外膝行十万里,入大雷音寺,泣血陈情。”
“言说雷音佛宗有一位觉字辈高僧,法号有义,闯入寺中行凶,屠戮同门、残害自家师弟,行径暴戾。”
姚曦端着茶盏的手一紧。
智鸢继续道:
“此事惊动了大雷音寺诸多大德。可派人翻遍宗门谱牒,从未有过一位名为觉有义的僧人。”
“不知二位,是否知晓其中原委?”
姚曦的眸光微凝,无声无息向俞珩传音:
“西漠大雷音寺底蕴莫测,传闻有圣人坐镇。要不……我们寻机回东荒吧。”
俞珩神色从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传音回去:
“无妨。”
他抬眸看向智鸢:
“此事属实。确有一位自号觉有义的修者,在我净土真宗现身,诛杀了寺中净亲师叔。”
“只是此人行事有度,未伤及无辜信众,也未曾祸及宗门寻常弟子。”
他顺势追问:
“不知此事过后,大雷音寺作何处置?”
“净亲和尚,我也有所耳闻。”智鸢声音比方才慢了些,
“声名不佳,行事偏颇。遭此横祸,也算因果循环,命数使然。至于大雷音寺……”
智语声里添了几分肃穆:
“灵山没有轻信一面之词妄下定论。当日大殿之上,大德降下真言神咒,审勘虚实,最后证实净言大师所言非虚。”
“真相落定之后,座上大德当即发狮子吼音,声震灵山梵境。”
“佛门戒律森严,绝不许宵小之辈假借灵山法脉作恶。”
“无论此人究竟是谁、背后有何渊源,大雷音寺必会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灵山行事,果然周全。”俞珩笑了笑:
“多谢大师告知原委。”
智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
“二位不顾沙啸赶路,是为了去裂崖城参加往生节吧?”
俞珩不知道这是什么节日,想来是类似浴佛节之类的日子。
他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是。”
智鸢并不意外,往生节是西漠百年一度的盛事,诸多高僧会坐禅讲法,辩论禅机。
她看向两人:
“我顺路,可以捎你们一段。”
姚曦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多谢大师。”
两人起身告退,从毡帐里出来。
几个黑汉子正在往橇底涂抹油脂,为明日的行程做准备。
俞珩与姚曦被引到一处单独的毡帐歇息,她盘坐在矮榻上看着俞珩:
“这个往生节,其实就是论佛大会。很多大宗佛子都会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