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曦反而激烈起来,
“你是圣人!你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殿前的石栏,
“想灭绝道统便大开杀戒!想要美人便有人俯首投怀!还有谁敢道你半句不是?!”
她死死盯着眼前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有一种将一切都豁出去了的决绝:
“玩弄人心,就这般让你快意吗?俞珩,我偏不遂你的心意!”
话音未落,她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最后一丝能调动的神力。
煌煌圣洁的圣光从她肌肤底下涌出来,刺目的白光太盛了,要将她自己烧尽。
她舍弃了所有防御化作一击。
“死去!死去!死去!”
她喊着,声音破碎而尖厉,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直直朝着俞珩冲撞而来。
俞珩的眼底是温柔浅浅的笑意,静静地望着她。
他知晓,口中喊着要死的人,并不是真的想死。
仙子冲过来,不是要与他同归于尽,是内心仍然有所企盼。
他要将仙子从那片她自己走不出来的死地里,用力拽出来。
俞珩抬起手,无可挣脱的力量铺开,将失控扑来的姚曦减速收拢,最后稳稳地拥入怀中。
他接住了仙子的破碎。
姚曦被牢牢禁锢在温热的怀抱里,摧枯拉朽的冲势落了空。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陷在他怀里。
她不肯安分,素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推他,打他,用额头撞他,用膝盖顶他,把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在无用的挣扎里。
晶莹的泪水冲破眼帘,朦胧了眼眸,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的人生已经一场空了……”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让我去死……不好吗?”
俞珩手臂环过她的腰背,拥紧了她躁动不安的身躯。
他的掌心贴着她颤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着,语气温柔得像是春天的溪水:
“世间万般意义,从来都由人亲手赋予。”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从今往后,仙子有我。你我的余生,便都有了独一无二的意义。”
姚曦的挣扎停了一瞬。
俞珩感觉到了。
他将这具柔若无骨的娇躯横抱而起,转身走入殿内。
偏殿正中是一张古朴的禅榻,四角磨得圆润发亮,铺着一层薄薄的旧褥。
这是他们往日静坐论道的旧地。
姚曦便是在这张榻上听俞珩讲经,如今再回到这里,物是,人却已非。
俞珩俯身,手臂托着她的背与膝弯,将她一寸一寸地放下去。
她的青丝在榻上铺开,像是一匹被揉皱的黑绸。
榻上的女子眼尾通红,水雾氤氲的眼眸上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湿漉漉的,清透里带着惹人怜爱的脆弱。
她咬着柔软的唇瓣,不肯让呜咽从唇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