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捏成拳头,抵在心口,另一只手死死捏着俞珩的手臂。
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并拢,身姿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
她躺在那里,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着抖,像是随时都会从榻上弹起来夺门而去。
俞珩瞧得出来,她此刻紧张到了极致。
他没有急着靠近,侧身坐下来,将她僵直的脑袋轻轻抬起,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更紧绷了一分,牙齿把嘴唇咬出一线浅浅的白痕。
俞珩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拇指沿着她眉骨摩挲。
“仙子可知,一些戒色的佛家为了防止弟子破戒,发明了‘一切女人是我母’的说法?”
姚曦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
俞珩颔首。
“正是此言。佛家讲轮回,信轮回,生生世世亲缘轮转。今日相伴的娘子,或许前世便是生养自己的娘亲。”
“这则戒语的本意,是警醒修行弟子你侬我侬时,转念思及亲缘,即刻冷静,熄灭欲念,以此守住戒律。”
姚曦被这番话吸引,放松了许多。
“所以你特意与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
俞珩低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等戒言,只对真心向佛的修行者有效。”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朵:
“于不信浮世戒律的人而言,听闻此理,非但无效,反倒会愈来愈兴奋。”
姚曦的耳根发热,忙移开眼眸:
“你这是歪理邪说,我从未听过。”
俞珩的笑意愈发浓重,微微偏了偏头:
“那你可曾听过‘老婆禅’?”
姚曦一怔。
“自然知晓。禅宗所谓‘老婆心切’,意指修行者如年迈老妪一般,絮絮叮嘱,百般渡人,心怀柔软,慈悲殷切。”
“没错。”俞珩点了点头,语气温柔里带着几分狡黠,
“我的故乡也有老婆之说,但此老婆非彼老婆。”
姚曦生出几分疑惑,偏过头来看他:
“你的故乡?是星空彼岸?”
俞珩颔首,
“对。你们称作洪荒星的地方。在我故乡,老婆,是妻子的意思。”
这话新奇又直白,姚曦的心头猛地一乱。
“你忽然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姚曦老婆~”俞珩忽然唤道。
姚曦面颊爆红,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羞赧到极处的眼睛。
她从指缝里瞪着他:
“什么啊……听着好老,太难听了。”
俞珩轻笑,被她的反应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