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多说?定然是听闻我寺二字真言本源玄妙,特地前来参悟大道的。”
“我早听闻此人悟性绝世,与觉有情论佛而不落下风!想来参悟这真言古道,应当不在话下。”
有人轻声感慨:
“寺中古籍记载,上一次有人悟出‘唵、叭’二字,已是三千年前了。
三千载光阴,多少高僧大德枯坐此地,皆无功而返。且看他今日如何参悟。”
众人目光灼灼,满心好奇。
俞珩无视周遭目光,走到石壁正中,抬手轻覆粗糙厚重的石面,心神沉入石壁。
三息后,两道天音在他识海响起。
第一道梵音温和慈悲,浩然正大,一念响起,便有心魔尽散、妖孽伏诛、万邪退避的异象。
是“唵”字真言,这个他会。
第二道天音囊括天地万象,仿佛宇宙肇始,大千虚妄,浮世泡影被戳破,万般假象皆归本源。
是“叭”字真言,可勘破虚幻,追溯根源,引动天地大势,凝万象之力化阵。
在外人眼中,只见俞珩掌心贴合石壁的刹那,沉寂万古的石壁似是识得这人,爆绽无量金辉,璀璨佛光冲霄而起,笼罩山谷。
咚咚咚!!!
厚重庄严的佛音接连炸响,天鼓轰鸣,万佛诵经,山川轻颤,灵泉流淌。
周遭所有弟子根本无从承受这等佛音,只觉神魂震颤,耳膜轰鸣,纷纷慌忙闭眼捂耳,站立都极为艰难。
片刻后,俞珩收回手掌,惊天动地的万般异象消散,他飘然离去。
一众僧徒瘫伏在地,大口喘粗气,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是悬殊到如此令人绝望的地步!
他们枯坐此地数年、数十年,穷尽心力都难以触摸二字真言的皮毛。
可于俞珩而言,简单得如同饮水呼吸。
一名驻守石壁百年的长老道心崩塌,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今日亲眼见此场景……往后余生,贫僧再也无心悟佛,大道。。。。。。无望了!呜啊啊啊!”
转瞬三月光阴悄然流逝。
俞珩等夏一琳遍历寺中所有圣迹,只是少女天资尚可,却并不顶尖。
三月时光,她认认真真体验了一遍兰陀寺所有机缘,却终究一无所获。
二人辞别寺中僧侣,缓步下山。
寺中一众僧徒伫立山门,默默目送二人离去,目光复杂。
远离了寺中众人的视线,夏一琳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圣子哥哥,我、我实在太笨了……”少女垂着脑袋,肩膀抽动,像只小花猫,
“阿弥陀佛的大道印记我没看见,真龙的气韵气息也一点都没留住,六字真言也一点都没悟出来……哇!!!”
俞珩看着哭唧唧的少女,眼底只有满满当当的温柔。
在他眼中,这般真挚可爱的小哭包,笨拙自责的模样,反倒格外惹人疼爱。
他忍着笑意,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柔声道:
“我们小琳一点都不笨,已经很棒了呀。”
“你只是没有悟透而已,这三个月亲身体会很难得,可不是无用功哦。”
俞珩耐心哄着情绪低落的少女:
“兰陀寺多少弟子,一生守着宝山枯坐,却一无所获,你比绝大多数人优秀太多了!”
他微微俯身:
“而且没关系呀,你悟不透的六字真言,勘不破的大道奥义,我可以慢慢教你,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