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接引寺渊源渐深,彼此羁绊愈厚,祖师理应欣慰,为何反倒动怒?”
燃灯怒火更甚,他须发微颤,沉声厉斥:
“满口胡言!你坏伦理、乱纲常!师姐、师妹、嫡传徒弟,尽数在你身侧侍奉尚且不知收敛。
偏偏选在供奉历代先祖的神圣祠堂,这般行径,难道不算亵渎?”
俞珩语气坦荡:
“礼法枷锁困人身心,俗世教条束缚真情。
先祖诸佛修行一世,求的是自在本心。若是他们泉下知晓我们敢于突破规矩,遵从本心情爱,定然只会赞赏。
他日我若登临大帝,历代先祖必然感念祖师今日宽容,称颂祖师眼光长远。”
燃灯被气失笑了,暗叹自己真是糊涂,竟与这一点儿脸不要的小子讲上理了!
他不愿再纠缠此番荒唐之事,面色沉沉道:
“你的明王金像已然塑成,立在接引殿中,只差最后一步点神开光,需你一滴本命精血,你择时自行前去。”
话音落下,他目光凌厉,逐一扫过觉有情、姚曦、夏一琳三人,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随后大袖狠狠一拂,转身踏空离去。
直到燃灯祖师的气息消散,紧绷的氛围才松弛。
方才全程敛声屏息的夏一琳松了口气,
“咦?居然什么责罚都没有!原来祖师也没那么可怕嘛,虚惊一场!”
姚曦语气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莫要侥幸。今日能安然无事,可不是规矩宽松,而是俞珩的修为足够高。”
“换做寻常人,今日这般乱了佛门纲常,代表戒律和礼法的老祖师必然会废去我们一身修为,幽闭禁终身。”
觉有情闻言微微蹙眉,心底并不认同姚曦这般功利揣测,轻声开口:
“话不能这般说。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们逾矩太过。
错本在我们,祖师宽宏慈悲,不忍苛责,是顾及我们各自身份名声。”
夏一琳想起大夏皇朝那些古板严苛的宗老,动辄废黜子弟的严酷事迹,对姚曦的话深以为然。
心底忐忑烟消云散,少女满心欢喜,亲昵靠向俞珩,软糯道:
“那有圣子哥哥在身边真好,天大的规矩都不用怕,什么束缚都不用受啦!”
俞珩淡笑,他修行所求便是大自在。
随心而行,不受拘束,本就是大道自在最真切的体现。
他开口:
“我们去看看那尊明王像。”
四人移步接引殿。
殿中香火袅袅,佛光绵长,正中一尊崭新的佛像伫立,金身璀璨,熠熠生辉。
佛像与俞珩有七分相似,三目圆睁,左手结金刚印,右手握金刚杵,足下踏伏无畏狮子。
佛像两侧,悬着燃灯祖师亲笔题写的佛偈:
智慧不是冷心肠,罚恶原为度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