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知方知众生苦,且观明王镜中光。
俞珩眼含笑意,燃灯祖师还挺了解他。
目光落至殿前牌位,“悲智遍知罚恶明王”八个大字,被一道细密锋利的金线划去。
取而代之的,是欲垢大乐欢喜明王。
觉有情上前半步,指尖拂过字迹,轻叹道:
“刚改没多久,祖师嘴上不说,心里的气到底没消,这是特意置气呢。”
她转身看向俞珩,
“这名号听着全无菩萨明王的庄严肃穆,反倒妖异恣意,像极了邪魔的尊号,你还是改回来吧。”
俞珩却不以为意,
“我倒觉得,这般反倒格外贴切。”
话音落罢,他指尖一弹,一滴剔透莹润的紫血飞出,融入佛像眉心。
刹那间,金光盛放,冲盈殿宇,佛像仿若凝活,双目蕴满神采。
殿中虚空浮现无数曼妙女子的虚影,身姿轻盈,衣袂翩跹,凌空盘旋往复,纷纷扬扬抛洒漫天仙花,落英缤纷,瑞气千条,生出万般殊胜异象。
俞珩察觉到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滋养明王佛像,这是接引寺万年积攒的无边信仰,尽数凝于这尊明王身中,供其驱用。
他心中一动,生出无尽遐想。
如今他尚且能借这尊佛像调用寺院信仰之力,待日后自己修为再登巅峰,是否可以直接借这漫天信仰,跨越空间壁垒,降临明王身瞬息抵达此方天地?
他眼底微光流转,暗自将这道念头记在心底。
殿中异象消散,一切重归平和。
俞珩也不再纠结此事,带着三女日日相伴,纵情玩乐,晨昏缱绻,将岁月过得温柔恣意,无拘无束。
这般安逸闲适的日子,持续了大半年。
直到一封远道而来的书信打破。
一名身披厚重玄色黑甲的古族修士,万里迢迢奔赴接引寺,送来一封亲笔书信,落款赫然是——玄沧。
俞珩拆开信笺,开篇寥寥数语:
俞珩是否寻你去了?你见信让他速予我回信。
俞珩心中思量,这是写给觉有情的,玄沧怎知晓自己回来了?
继续往下看,后续内容是写给自己的:
“天地将变,我欲寻一处宝地安顿我父亲旧部,遍览五域,寻得一处名叫原始湖的上上之所,只是被什么所谓的元皇八世孙占据。
我心中甚是不解,隔了八代的杂种也敢妄称皇孙?
这般德不配位,窃据福地的庸碌之辈,该由我玄武一族取而代之。
不日之内,我便会强攻原始湖,你若得空,可前来观战。”
通篇读罢,俞珩忍不住嘴角上扬,扬起信转头对觉有情说:
“龟兄这是求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