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当即诚恳地说:
“我从小缺少呵护,需要温暖的怀抱慰藉。”
龙女竖瞳睁大,忍不住道:
“这话你怎么说出口的?不觉得羞耻吗?你多大了还要抱!”
俞珩面不改色说:
“很多人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幼时缺爱,长大后会成倍放大,到最后阻碍道途。
我这不仅仅是渴望亲情,更是弥补道心。”
这个说法让龙女能接受得多,她沉默了一息,将异样的心思压下去,警告道:
“只能抱。不许做多余的事!”
俞珩茫然地偏了偏头:“还能做什么?”
龙女看他又开始了,不耐烦地走上前去,一把将人拽过来,摁到自己怀里。
她的动作利落,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双臂环着他的肩,将他整个人拢住了。
她的身子冰冰凉凉的,像是从冰原深处透出来的,贴着他的脸颊。
“我身体天生寒凉,给不了你温暖。”
俞珩埋在她怀里,闻着她鳞片透出像是被冰水浸透了的香。
他声音闷在她宽广里,含含糊糊道:
“这温度,刚刚好。”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奇怪。
龙女尤其不适应,她想找些话题,可脑子里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转着,没有一个好意思说出口的。
她忽然想起,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俞珩说:“你叫弟弟就好。”
龙女竖瞳里浮起真真切切的困惑:
“你长这么大,没名字吗?总不能逢人就让人叫你弟弟?”
俞珩说:“名称只是个代号。叫什么都可以。”
龙女说:“你没有列入族石,应当没有正经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吧?”
俞珩脸颊贴在她小腹上,那里有肌肉,还有线条,薄薄一层,隔着紫色长裙的料子,能摸到轮廓。
他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凭姐姐做主。”
龙女自顾自说起来:
“你天资超越古今,叫龙砚?”
她摇了摇头:
“不太好。砚守一方,格局太小,难容你万里征途。”
“叫龙宸?也不妥,宸为天阙,背负太重,反倒拘住你的锋芒。”
她又想了一个,
“龙戬如何?戬,有剪除芜杂、振光扬明之意。往后你可斩虚妄,破迷障,持本心而行。”
说完,她低头去看俞珩,却见俞珩耳朵贴在她肚皮上,神色专注,不知道在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