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将阿能牵扯进来——拉普兰德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萨卢佐家也不是什么善茬。
让阿能留在酒吧里守夜,意味着她可能会面对和昨晚一样甚至更危险的情况。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想让这个昨天才刚被他弄哭的女孩再被卷入任何风险里。
可阿能的眼神告诉他,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个眼神和昨晚她脱掉衣服之前看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通知。是我已经决定了,你最好接受。
分析员沉默了两秒。
“那我得给你加工资了。”
他选择了妥协。
阿能摆摆手。
“老板你给的钱够多了,我暂时不用那么多钱。”
她说得很随意,像在拒绝一杯不想喝的奶茶。
分析员张了嘴刚想换个说法,比如给奖金、包吃包住、或者再直接预支一笔——阿能的眼神忽然转了一下,那种转法他见过,是她脑子里冒出了某个比钱更想要的念头时特有的小动作。
“要不……”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小了一些,语速也慢了,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什么。
“老板你抽一天时间陪陪我?”
分析员的嘴张着,没出声。
“我可是听尘白学院的学生们说了……”
阿能的两只手在身前绞着工装夹克的袖口,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锁骨上,又移到了更下方的某个位置,最后落在了地板上。
“这里最贵的东西就是你的时间——能独占你一天,可比得到几万块工资还要难呢。”
分析员从来没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什么最贵的东西是他的时间,什么能独占他一天比几万块还难——这些话大概率不是尘白学院的学生们说的,而是眼前这个女孩自己编出来的。
她不擅长撒娇,也不擅长提要求,更不擅长直接说我想和你约会。
所以她用了一种迂回的、把私心包装成公事的方式,把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说成了替代工资的报酬。
阿能的耳朵又红了。
分析员看着她,看着她绞着袖口的手指,看着她躲闪的目光,看着她耳廓上那层因为害羞而泛起的粉色——心里那根属于男人面对心上人的弦被狠狠拨了一下。
她很爱他。
想和他共度时光,想让他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抽身出来,只属于她一个人哪怕一天。
这个愿望简单到让人心疼。
“好啊。”
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轻。
“那今天我就归你了——你说去哪,咱们就去哪。”
阿能猛地抬起头来。
瞳孔放大了一瞬,像一只被突然递了鱼干的猫,惊喜到来不及做出优雅的反应。
“真、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酒吧的事情……”
“反正也没法开业不是吗?”
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手指穿过那枚光环的底座,指腹在她温暖的头皮上蹭了两下。
“去吧,换身衣服——工装夹克可不适合约会。”
他说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备用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