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集团……文官集团……这下你们总算满意了吧?哈哈哈……”
她时而狂笑,时而低叹,自言自语,如陷癫狂。
“砰!”
似有重物破裂之声,紧接着外面响起密集的脚步与兵戈碰撞。
“文官集团……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朱琦钲闭上眼,坦然等待命运降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女皇万岁!”
她猛地睁眼。
只见无数甲士齐齐跪倒,高呼万岁。敏锐如她,瞬间察觉,宫中必有巨变。
“你们……是要请朕复位?此事务必审慎。”
话音未落,她已被簇拥着直奔大内。叱退东华门守军后,朱琦钲进入正殿。天色微亮之时,她已端坐奉天殿御座之上。
待群臣入朝,只见太上皇赫然在座。
“上皇复辟了!”
近臣高声宣告。
朱琦钲环视群臣,沉声道:
“景泰女皇病重,群臣迎朕复位。尔等各守原职即可。”
群臣只得跪倒,山呼万岁。
朝会结束后,朱琦钲前往寝宫,许久未见的琦钰躺在龙榻上,全然不复往日的活力,面无血色,气息微弱。察觉有人靠近,她缓缓睁开眼。
“姐姐……对……对不起……我不该……贪恋这个位置。如果是你复位——也好……”
她想抬手,最终却无力垂落,再次陷入昏迷,朱琦钲看着妹妹的脸,竟与记忆中母亲的容颜渐渐重叠。
文官集团……文官集团!一定是文官集团干的!
正月二十二日,于纤被斩于东市。
同日,地底密室。
司吏被甲士团团围住,声音发颤:
“司兵?司刑?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女皇有令,清洗于纤一党。而谁能想到,这差事恰好落到我头上呢?”
“你!你竟罔顾我等大业!”
“呵。你还有脸提‘大业’?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地契银两罢了。有些位置,也该换人了。”
随着司吏被押走,司兵神色仍未放松。
“也不知司礼躲去了何处,我心难安。”
司刑宽慰道:
“区区一司礼,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司户、司工皆已臣服,女皇怒火又都集中在于纤一党,我等正可高枕无忧。”
司兵这才得意点头:
“奇货可居啊……若非太上皇被软禁多年,我哪能寻得如此良机?如今,朝廷之事,已是吾等说了算!”
同日,皇宫某处。
“这就是……额森一直想要保护的吗……”
朱琦钲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眉目之间似乎还能看出额森的影子,而泪水无声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若我能再谨慎些……”
面对自责的女皇,一旁女官连忙躬身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