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知道“老地方”是哪里?
但还没等我问出口,她已经走出了教室,脚步声再次响起——
哒、哒、哒、哒——
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手还扶在眼镜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光斑爬到了数学练习册上,照亮了那道我解了一下午都没解出来的大题。
复杂的公式和图形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老地方……到底是哪里?)
……
“呼……”
被叫到的地方是无人使用的空教室。
在教学楼最西侧的角落,靠近旧仓库,平时几乎没人来。
门牌上的班级标志已经褪色,玻璃窗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我推开门——门没锁,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堆在角落,蒙着白布,像一群沉睡的幽灵。
正中央留出一片空地,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倾斜的光柱,光柱里有无数尘埃在缓慢飞舞。
千秋就在那片光柱里。
背靠着窗台,一条腿曲起,脚踩在窗台边缘,另一条腿伸直,脚尖轻轻点地。
手里拿着什么——
细长的,白色的,末端有橙色的“滤嘴”。
我以为是烟,结果千秋叼着的却是模仿香烟形状的零食。
包装纸是亮眼的橙色和白色,上面印着夸张的英文logo和卡通图案。
但她的动作——
话虽如此,她那过于熟练的“持烟”手法,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真的日常吸烟。
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的中段,无名指和小指微微蜷曲,手腕放松,手肘自然地垂在身侧。
叼在嘴里的角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斜显得轻浮,也不会太正显得刻意。
吸气时,脸颊微微凹陷,然后缓缓吐出——虽然没有真的烟雾,但那个“呼——”的口型,那个眯起眼睛的慵懒神态,简直像真的在抽烟。
她看见我进来,没有动,只是斜睨了我一眼,然后用夹着“烟”的手朝我勾了勾手指。
“过来。”
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我僵硬地走过去,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地板是老旧的水磨石,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露出底下深色的水泥。
每走一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哪个社团练习乐器的断断续续的音符。
走到距离她两米左右的地方,我停下了。
不敢靠太近——她身上那股气场太强了,像无形的屏障,把周围的空间都划成了“她的领域”。
千秋似乎对我的谨慎很满意,嘴角又扬起那个浅浅的弧度。
然后,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尖,朝我递过来。
“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