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点戏谑,眼睛盯着我,像在观察我的反应。
“不、不了。我不用了。”
我慌忙摆手,动作大得差点打到旁边的桌腿。
喉咙还是干,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哦。”
她收回手,重新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依然没有烟,只有那个口型。
视线没有移开,依然盯着我,像猫盯着老鼠。
沉默了几秒。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光柱的边缘正好擦过我的鞋尖。
能看见灰尘在光线里疯狂舞蹈,像微观世界的暴风雪。
“话说,我做了什么吗?”
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虽说同班,但几乎算是初次见面。
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十句,而且都是“借过”、“谢谢”这种最基本的社交辞令。
我不记得直接给她添过麻烦。
没有撞到她,没有弄脏她的东西,没有在背后说她坏话(至少没有被当场抓到)。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间接添了麻烦,或者——爱的告白。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传闻中,千秋通过读者模特结识了大学生帅哥男友。
我见过一次——放学后在校门口,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穿着时尚外套的高个子男生来接她,两人站在一起像杂志内页的写真,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像我这样不起眼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她的恋爱对象——不,应该说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这才是正常的认知。
所以,为什么?
千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视线从我脸上移开,看向窗外——西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红,云层被染上金边,像烧熔的金属。
“别装傻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
“真没想到你居然在学校里干那么大胆的事。”
“……!”
“大胆的事”我倒是心中有数。
昨天在屋顶上,和心春。
那些声音,那些痕迹,那些……不可告人的细节。
正因如此,我打算极力装出冷静,不让她看穿内心——
我用力抿紧嘴唇,强迫自己面无表情,手指在身侧悄悄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镇定。
视线盯着地板上的裂缝,数着那些不规则的纹路,像在数羊。
“哪种事?”
我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千秋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我脸上。
那双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找到了猎物破绽的捕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