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69章 罪罚（第2页）

“我不相信楚珩。”

祝今宵屏息，重复道，“楚珩？”

沈文誉咬着下唇，缓缓点头。

祝今宵见他犹疑，于是从方才宴席时的对话开始一点点推测。

“让我想想。你是不是觉得楚珩方才与我们交流的时候很冷静，虽然偶尔臭屁且自恋，但大多数时候还…勉强是个人，与你最开始在朝廷上见过的那个六殿下不太一样？”

祝今宵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一把扇子，边说边拿扇子轻轻敲着掌心。

沈文誉单方面与楚珩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流云出事后的早朝上。

六殿下被一路拖进了朝堂，暴怒嘶吼歇斯底里，形象非常不堪，幼稚的让人没眼看，以为上朝是一群人陪他玩过家家。

所以刚才遇见这么正常的楚珩，沈文誉觉得他人设崩塌也是非常能理解的。

祝今宵替六殿下解释了两句，“其实他不发神经的时候其实人模人样的，我查案的时候没少与他接触，虽然他偶尔蠢又爱卖弄，还喜欢直呼我的名字，显得很没礼貌。但只是偶尔。”

沈文誉却再次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是他说的话……让我有点怀疑。今宵，那封教唆流云的信，你是从哪里发现的？”

“就如楚珩所说，从咸福宫寝殿偏房，流云住所里查出来的。”

祝今宵听出来了他话语里的笃定之意，加上此事涉及流云，跟着正色下来。

“墨水和纸张制式有看过吗？”沈文誉继续问。

有时候即使信笺没有署名，但通过墨迹与纸张类型，也能推出来蛛丝马迹。

“都看过了，就是宫里最常见的松烟墨，取松树烧取的烟灰制成，你我也用，就是书写奏章的常见墨，看不出来什么。”

“………”

沈文誉这回沉默了更久，久到祝今宵这样耐性极足的人都觉得不安。

祝今宵忍不住道，“你到底发现什么了文誉？我没觉得这个信有问题。”

“……就是没问题才是问题。”

沈文誉头晕得更厉害了，有些难受地扶住了额角，指骨用力地按揉着，太阳穴很快红了一片，声音近乎呓语。

他说，“我不记得我给流云留过信。”

？

这句话背后代表的含义可真是太多了。

祝今宵慢慢地直起了身子，被这句话震得有些惊疑。

但他都坐到了刑部侍郎这个位置，处理过的事情当然也不算少，很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即使瞬间将种种疑窦串联了起来，还是出于稳重，再次确认道，“文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文誉掀起眼皮。他额前的碎发因为汗湿，都黏在了脸颊上，新鲜出炉的玫瑰糕都没有他诱人、蓬软，滑腻可口。

浅蓝色瞳孔澄净得仿佛可以倒映出世间一切罪愆污秽，很难想象到他和罪与罚有什么关联。

沈文誉点点头，示意祝今宵凑上前。

两人附耳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