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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刚才要攻击我,被我杀了。大概率染上了疫疾,您还留这么久,胆子也够大的。池里的水记得更换,之前谁接触过它?挨个关起来观察。”
“不怎么可能……”
“十二年前那场灾难还记得吗?您且快去吧,它情况很差,这么久了,也许娘娘早就染上了病呢。”
“……你诅咒我?”
“怎么会呢,我是好心提醒。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给我站——”
“家中女婢知道我来了您这里。若迟迟未归,她一着急,病急乱投医,让陛下知道我和娘娘私通就不好了。”
“………”
金乌西沉,黄昏时分,橙金色的光芒洒射万丈,灼灼其华,沈文誉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某种如附骨之疽的冷意直冲肺腑。
出宫门时,有同僚以为他也刚下朝,愉快同他打招呼,沈文誉一一笑着回了,礼貌得体,看不出一丝破绽。
路上又偶遇几人,皆一一寒暄。
“李大人,近日可忙么?”
“肖大人!听闻您家中女眷有喜,文誉提前恭喜了。”
“曹大人。对,您的请帖收到了。不了,今日有些累,改日一定登门府上做客。”
“徐……”
沈文誉的灵魂似乎飘在空中,看着自己客客气气地寒暄应付,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但总觉得很陌生。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走出了宫道,他的脑子里又塞满了繁杂的念头,一刻不停地运转着,似乎有东西在追赶他,让他不敢在这里停下。
桃江目前情况如何了,是了,情况似乎相较十二年前更糟糕,父亲是否知道?桃江县在泉州地界,知州是…谢微,对,温家的门生。还有寄命奇怪的立场,如果他真的与宫中之人有勾结,那么是谁?
还有什么来着。
为什么不敢去想。
……剑,恳求,停跳的心脏。
对,流民猖狂,裴止弃上回说兵部尚书魏延打算让他押送边饷,以防劫掠。
……血肉搅动的声音,笑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咦,祝今宵上次同自己说什么来着,似乎是一个能让痛苦缓解的办法。
沈文誉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处在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只要不去触碰,不去打破这个平衡,就不会出事。
……可是真的好冷。
他连马车也没上,麻木地往家中方向走去,正巧在一个巷子要左拐,忽地撞进一个人的胸膛。
一道熟悉的、带着慵懒的嗓音响起,来人勾住了他的腰带。
“啧,终于。你还真是难等。”
沈文誉抬眸,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