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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偷窥（第2页）

肩膀处僵硬滞涩，他难得不顾形象，伸了极其舒服的一个懒腰——

“嗯！”

热气一呼而过。

他随后往房间走去，步伐轻惬。

沈府的浴池构造与沈文誉宅中的那个不一样。侯爷财大气粗，专程给他弄了一处泡澡的地儿，院落围墙高耸，横贯水池建了一个遮风挡雨的亭，不至于完全露天。

虽说隐蔽性上有所欠缺，但这毕竟是永康侯府，家卫严密。况且此地在府邸三进院落的地方，藏得极深，一些资历浅的仆人都不知道这儿还有个池。

池听屿早早便吩咐换好了水，眼下温度不热不冷，恰好合适。

沈文誉嘱咐好侍卫在外老实看守，便褪尽了衣物。

夜晚露水湿重，冷风寒凉。

沈文誉把衣物叠在旁边，此刻他浑身上下不着一物，只有过腰的长发可以勉强蔽体。

他垂着眼睫，看见池里那张面容变得扭曲的脸，伸手探进水里，搅散了。

化鲛的过程异常熟悉。

泡进水里不过短短数息，腰间淫痒，开始覆鳞，身子轻盈了许多，原本细直的双腿被硕大纤长的鱼尾取代，尾部是剔透如亮纱的鳍膜，摆动时似星河流淌。

他在水里游了一圈探出头，将湿顺的长发撩至脑后，随后游到了池边，半趴在汤泉石上。

美人湿漉漉的脸颊贴在手臂上，半张脸埋进臂中，情态慵懒闲逸，正在发呆。

若是有人闯进来，想必只会看见有人靠在池边休息。

他的眉眼被水光润透了，湿盈盈的，皮肤如烧制出来的瓷器，在冷水浇濯下越发清透。

那人身形清瘦，莹白如藕的手臂搭在池沿，托着一张清冷朦胧的美目。

目光大抵没有聚焦，是薄薄地散开的，恰似瞳孔里漫无边际的海面起了一场大雾。

不会有人想到这样的身子之下，竟然是一条不伦不类的鱼尾，随着水流微微舒展。

鳞片纤薄精巧，极尽华丽，折射出似蓝非紫的光。

沈文誉半阖着眼在休息。

夜晚寂静，偶有蝉鸣鼓叫，蛙鸣此起彼伏，低矮的灌丛摩挲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动静，一切过于安静美好，让人心生懈怠。

他正捧起一掌清水打湿头发，忽地直觉不对。

过于灵敏的听觉让他听见亭子上的砖瓦发出磕碰的动静，清脆且轻微。沈文誉瞬间反应过来亭顶上有人，而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被发现，刹那抹去了动静，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文誉一咬牙：“乌越！亭子上！”

围墙与亭子的边缘是连着的，门外守着的乌越听见动静翻身进来，二话不说蹬上了墙去抓人。

“站住！”

是乌越的吼声，亭子上瓦砖当啷作响，那人只会逃，身手极差，能上亭子只是因为手脚灵活，很快被追得无路可逃。

沈文誉顾不得其他，哗啦划破水声，撑着池沿狼狈滚上了岸。

一时间只来得及随手拽过一件布料遮住身体，整个人簌簌发着抖。

边缘上翘的板瓦断裂，那人似乎踩空，“砰”一声坠了下来，滚进了灌木丛。

乌越自然追上。灌木叶刷啦纷飞，隐约有争执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