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越跟上沈文誉的步伐,有些自责:“要是将军在就好了……”
他还是太过没用了,如果将军在场,定然叫那些人不敢闹事,也不会让沈大人平白承受这么多侮辱……
沈文誉看乌越哭丧着一张脸,知道他想多,随口哄:“没事,他还不一定有你有用呢,你们将军往那一站就是活靶子……不过倘若他吸走了大部分仇恨,倒确实没我什么事情了。”
“那也一定揍得他们有来无回!”
乌越忿忿不平,刚说完,声音又低了下去,“抱歉沈大人……”
“无妨,最多也就三日了,这人就算腿断了也该爬过来了。”
乌越原本还陷入自责中,闻言一愣:“…三日?什么三日?”
“只有三日了吗?!”乌越一惊。
分明他上次听见这个消息,还有十多天……
沈文誉敷衍了几句,没把他的反应太放在心上。
他前几日把祝今宵给的鲛人泪交给了医官,让他们重新研究,自己这边得空就会过去看看进展,眼下又要抽身过去。
乌越劝他休息,沈文誉嘴上应了,一转头人已经不见了。
三天。
乌越看着他越发清瘦的背影。
沈文誉在医官后,探手指着什么,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细白削瘦,大半血管占据手背,随着抬手的幅度而牵扯。
不到三天了。
乌越心想,真的要没有时间了……
可是………
他在无尽的纠结之下,最后决定不想了,一咬牙,在特制的纸上写下几句话。
夜晚阒寂,天色澄净,刚下过雨,聚拢的乌云渐渐散开,露出一抹新月。
一只信鸽停在花架上,“咕——咕——”的叫着,脚上绑着浅黄小信筒。
此时距离裴止弃预计赶来的时间,只有一天不到。
他在十天前就知道了这事,直觉是一件要紧事,本该当时就告诉首领,但一直拖着,总是存了侥幸,觉得再晚几天也不影响什么,等到眼下拖无可拖才下定决心。
应该不会影响什么吧,就算首领知道了,他也能说自己传了信,是信鸽路上耽搁了。
他把信塞进小筒里。
心上负担卸下,重要事情了结,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嘴上松了一口气,心里依旧在挣扎,他知道自己应该绝对听命于首领,沈大人的一切动向都该毫无保留告诉他。
但……
“……算了,明天该给沈大人做些什么好吃的呢……”
乌越叹了口气,决定不去想了,他脑子里就能塞下这么点东西,多想只是平添苦恼。
他收拾好情绪,刚要转身,忽地听见背后有人开口——
“送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即将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