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个字一出口,前一整句话沈文誉说了什么,裴止弃几乎没听清——
不可思议。
最本能的反应就是这个,裴止弃手臂骤然绷紧,腰腹也跟着吃紧,要站起来的时候被沈文誉压着肩膀按下,“你想听这个。”
“你喜欢我这么叫你。”沈文誉视线如轻羽刷过裴止弃的脸,声音轻灵得似一个美梦。
“答应我好么?快去快回。”
裴止弃瞳孔几不可见地紧缩,半晌胸膛起伏,用力地移开视线:“……”
他低低骂了一声。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仗着他完全、根本、丝毫无法拒绝!?
“沈文誉。”裴止弃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放纵他,“我迟早……”
他想小做警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美人在怀而按兵不动,那得是太监。
但他恶语还没出口,忽地敏锐感觉到沈文誉有些紧张,即使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依旧镇定,但是嘴唇较平日更白,两瓣薄薄的唇肉被尖齿挤压得变了型,五官漂亮得有些透明,像是在凛冽大雪中的霜花。
“……手这么这么凉。紧张?”
也是,两人孤身闯禁地,沈文誉不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也许只是强撑着没有表现。
裴止弃拇指摩挲着他的指缝,在他尖俏的下巴轻轻碰了一下。
“倒也不用说些违心话,想要什么答应你就是了。”
沈文誉手被他捂热了一些,闻言有些讶然,刚准备解释什么。
裴止弃松开了他,“半个时辰后楼下见。”
“……”沈文誉轻轻道,“好。”
……
裴止弃极其准时,说半小时那就不差一分,也不知道从哪里真给他弄来了假尾巴。
他将手里滑溜溜、触感极其逼真的东西递给沈文誉,末了不放心地确认了一句:“……这真的可以吗?”
裴止弃已经换上了管事的衣服,顺便打听到了下人进出的路线。一层水池后面有个隐蔽的甬道口,大小供三人并行,约手推厢车的大小,专供内部人员出入。
他们找了一件堆货的房间。屋外沸反盈天,人来人往。两人行动极快地碰了头。
厢车里已经提前装好了水,也不知道怎么设计的,密封性极好,几乎滴水不漏。
沈文誉接过假东西,神色有些复杂,也跟着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惆怅的气:“……或许吧。”
反正他也用不上。
裴止弃依言去了另一隔间。
沈文誉飞快褪下衣物,人造鱼尾手感有些诡异,这些五颜六色鳞片大概是缝上去的,有些刺手,拿在手里简直像揣了块烫手山芋。
其实按照鲛人的审美,这块尾巴不算好看,杂色太多,不纯,颜色染得很深,也多粉嫩俗气。
虽然缝制的很费力……
但实在是丑不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