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可沈文誉计划未成,还需要裴止弃,而偏偏裴止弃也不愿意放手。
如果这段关系没有掺杂情爱,想必一定会好受很多。
裴止弃听后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想也不想否决了:“我不同意。把你留在这里万一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办?我知道你天资过人,但你总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无数次了沈文誉,放你一人出去就落一身伤回来。先同我回京,有什么打算之后从长计议。”
他语气略有强硬,直接拽着沈文誉手腕往外走。
他知道嘴上说不过沈文誉,所以直接放弃了毫无意义的说服。
沈文誉被他拽得一趔趄,衣服没穿好,宽大的领口滑下,露出圆润莹白的肩头,胸膛大片白皙暴露在光下。
他衣冠罕见不整,又这么狼狈,那股少爷脾气又噌地冒了上来:“别碰我!”
“我没说不救,”裴止弃被他甩开手,手指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极力忍住了去碰他手的欲望,“轻重急缓,轻重急缓沈文誉,你知道京城现在情况有多险恶。鹰卫日夜兼程的赶路才提前送到消息,再晚一天,或者半日,谢微也会知道陛下昏迷的消息,变数太多了,晚一秒情况都可能更加糟糕。我不懂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捻不清分寸,就为了这几只鲛人?不是我狠心,都已经这么久了,早不差这么十天半月……”
沈文誉耳畔忽然炸开了。
就像是有根足以贯穿太阳穴的银针穿透了他的天灵盖,紧接着一阵足以令人失聪的尖锐耳鸣刺穿了他,耳畔只余下空白。
紧接着是一股足以席卷全身的寒冷。
他像是赤着足站在冰天雪地中,仅靠维持人样才能换来一些温存,那可怖的凉气从足底升起,寒潮一股股往身体里钻,脚冰凉得像是永远也捂不热。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抖,是裴止弃忽地噤了声,开始用掌心贴着他的后心顺气。
而沈文誉颤抖着抬手捂住他的唇。
“……不要再说了…别再说了……”
不能理解。无从体会。
伴随着矛盾,冲突,无休止的争执。
裴止弃心里也油然升起一阵焦躁。
是一种看得见沈文誉但无法触碰到他的烦躁,两人之间总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总在无形之中将两人越推越远。
他能猜到问题出自沈文誉。
且沈文誉明明知道问题的结症在哪里,但他不愿意面对。
裴止弃顺着沈文誉的意思闭了嘴,似乎不忍看见他快破碎的神情。
随后,他抬手将沈文誉滑下肩膀的衣服拉好。然后缓缓将头抵在沈文誉的肩膀,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温水渐渐变凉,四周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沈文誉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仿佛能听见裴止弃内心艰难的拉锯,忍住了抬手去抚摸他后脑的冲动。
“非这样做不可吗?”
“嗯。”
“我很担心你。”
“…嗯。”
“你明明有事情瞒着我。”
“……”
“总这样,不止一件。”
“……”
“你也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