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一个又有权又有钱,且是州衙之外的人愿意帮忙。
……问题是哪儿去找这么一个人?
墨汁晕开在信笺上,沈文誉回过神,把写坏的信笺揉成一团扔了。
他撑在桌子上,难得头疼。
况且这个人必须经得了信任,不然半天后自己就要同裴止弃离开,押送的事情将会全权交给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沈文誉又忍不住揉皱了纸。
如此理想化的计划,根本是天方夜谭,但自己也有一瞬间想过要同他一起走吗?
……这算是舍不得吗?
他想到这里,竟也忍不住发笑。笑了一下又莫名堵塞,弄得舌根发苦。
裴止弃推门进来时,沈文誉刚搁下笔。
裴止弃公事公办开口:“江沿同我们一起走。但以防外一,我们兵分两路。”
沈文誉“嗯”了声,示意知道了。没纠正他是“我们”还是“我”这个用词。
裴止弃将话带到就不再打扰他,他站了一会,似乎想说什么。沈文誉能感觉到裴止弃在盯着自己,后背一阵发毛的酥意。
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正欲带上门,挂在檐下的风铃“叮——”一声,不是风声,裴止弃瞬间扭头看向窗口。
沈文誉也听见了。
他扭头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窗格子大开,而窗棂上坐了一个人。
来人一只腿翘着,另一只自然地顺着窗口垂下,长手架在膝盖上,姿势落拓至极。
她依旧是那身方便的男装,裙摆衣袍金丝游走,看得出价格不菲,颜色明丽,非常衬她。
秦二来回看了两人几眼:“……你俩咋了?”
中间隔这么远,能塞下一张床。
裴止弃见是她,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问,“怎么是你?”
“上次你也没告诉我名字,打听半天才知道在这里,”秦二就道,“外面那些病人看起来状态不错,怎么做到的?”
她习武,所以翻进来时近乎悄无声息,只有裴止弃听到了动静。
裴止弃三言两语概括:“找到了治血疫的办法,看起来有用。”
“还真能治,好事啊,”秦二道,“还和十三年前的方法一样吗?”
她似乎对十三年前的事情也很了解,裴止弃眼神刹那一沉,质问:“你怎么知道?”
秦二反问:“我也没问你的私事,比如你俩为什么又吵架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沈文誉就紧盯着秦二,脑中思绪混乱到了头,忽地有种拨开迷雾见日光的通透。
很快他确定了什么,紧赶几步上前,用力抓住了秦二的袖,声音几乎在抖。
“……帮我一个忙。”
裴止弃没打算理秦二的反问,结果看见沈文誉失态成这样,原本跨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了,诚恳道,“帮他一个忙。”
秦二:“……”
秦二:“?”
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