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得突然,沈文誉脑袋空白,甚至没来得及说完整句话,只连着裴止弃一起囫囵拽进了水中。
裴止弃撑在他身上,两人四目对视。
浅岸的水流刚没过膝,他们下半身浸在水里,水流不时冲过沈文誉的脸颊,裴止弃防他呛水,托着他后脑抬高。
入水的一瞬间双腿感知渐淡,尾巴仅稍两息时间就化了出来,不多时就显了本体。
即使再笨也该知道裴止弃心里早就有了数,现在不过是在逗弄他。
沈文誉气不过,一拍尾巴,甩了他一身水。
湿淋淋的水珠溅上男人深窄的眼皮。
裴止弃睫毛浓密,眨眼时水珠滚落,再睁眼,一双暗金色豹目定定看着沈文誉。
很快被折腰捞高。
沈文誉在浅水里行动不便,轻易被他捉了来,重重按在怀里。
一双滚烫粗糙的大手贴上他绵雪似细腻的脊背,很快摸到他后背陷下去的那道沟。
那深深的脊沟里盛着水,一晃就顺着身子滚落,把薄如蝉翼里衣打。湿,半透半掩地掐出细线,招人得紧。
他近乎坐在裴止弃怀中。
沈文誉被烫得呼吸都乱掉了,胡乱抓了裴止弃衣襟。身子甚至微微发起。热来。
裴止弃无动于衷,很快摸到了尾,似乎在确认真伪。
他并不熟悉这新东西,手上也没轻没重,不知道沈文誉哪里碰不得,就胡乱地揉弄起来,从臀鳍一路抚到腹鳍,把他摸得咬牙轻颤。
尾巴挣动的幅度大了些,滑腻腻的,像是要从手里溜走,裴止弃用力抓住了,顺着捋下来,看鳞片有没有哪处受伤。
没有。但是碰到一处细窄无鳞的缝时,沈文誉前所未有地挣动着。
他有些惊惧。
这地方前不久被珍珠磨。得发红,给他留了深重阴影。而裴止弃只是无声的、冷漠地确认着,像是处理着什么无机质的死物。
他不知道裴止弃要做什么,有些慌乱。
裴止弃动作却停了。
下一瞬,单手绕过他的后肩,沈文誉似有所感地抬眼,被男人用力揉进了怀里。
“……”
裴止弃的呼吸无缘由的沉重,骨节颀长的手插入他的发丝,按揉着他的后脑。
若仔细看去,能看见他暴出的青筋,还有不住紧绷的肌肉。
颤抖的吻落在怀中人湿漉漉的鬓角。
沈文誉始料不及,被抱得莫名,整个人几乎被揉在他的骨骼里。
“……一直如此?”
裴止弃声音有些不稳。
沈文誉垂下睫,看着清水里两人相拥的倒影,“嗯。”
“原来真的是小鱼。”
他在打趣自己小名,沈文誉视线略微飘忽,“。。。是。”
“所以畏水么。”
前因后果如串线般流畅清晰,不消多确认,沈文誉却没有回答。
他从裴止弃的态度里品出了什么,忽而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轻松,于是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半阖上眼。
“倒也不是惧,我这支血脉又称‘地海’,或许是因着母亲与楚人结合,我无法控制什么时候化形,碰着水便会显出破绽,沐浴要避着人。”
“我从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