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混账东西一番话,就差明示“甭管你查出来了什么,我方才说过的话就是你查出来的东西”,快把入我朋党的意图贴在脸上了,不要脸到家了!
温执就呸道:“放屁!”
他脸都快急红了,沈文誉那视线明明白白就写着他知道是自己干的,那……
楚瑜还是年纪小,沉不住气,见沈文誉久不回答,忍不住追问:“沈卿,是这样么?”
他不知道此事到底意味着什么,毕竟他没经历过血疫,长生不老的诱惑对他来说又太早。他只知道这件事和母后息息相关,而他希望母后没事。
楚珩再度开口。
他加了重音,显得意味深长:“沈大人,实话实话便可。你在泉州发现了什么?”
但凡上了朝发言,江沿绝对有话插话,绝不让任何一个话掉在地上,多嘴的要命,可这次却显得的格外安静。
祝今宵也忍不住拉了他的袖子,有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臣……”
沈文誉正要开口。
温执莫名地一阵慌张,冰凉的寒意如蛇流窜过他的全身。
他实在有些慌了阵脚,忍不住再度喊出声:“沈大人,慎思!”
“温尚书!”几乎是同时,严礼峥也呵斥出声。
两人的厉声撞在一起,在朝廷上激荡出一片死一般的平静,沈文誉卡在这个点儿,悠悠地开了口。
“……什么也没发现。”
“……”
“…………”
就像是“啪”地按下了暂停键,一切波谲的涌动的暗流忽而卡住了,偌大的朝堂登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无数人脑袋上齐齐冒出一个问号。
“鲛人这种东西你们也信呵呵沈御史奔波这么久脑子不清醒说过的话根本不……”温执说到一半,发现走向不对,“……啊?”
优势怎么还在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沈文誉反问,“泉州血疫确实泛滥,但知府也在尽心调度,广施汤药、安置病患,目前情况已经稳定许多了,我正要找陛下汇报呢。”
“——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
温执立马道:“那些都是污蔑!谣言!听听,都来听听,安抚使都说了一切正常,那殿下你的传闻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楚珩自听完他那段话后就不置一词,目光几乎要扒开沈文誉的皮囊,窥视进他灵魂深处。
而沈文誉犹自挂着浅笑,无动于衷。
良久,那叫人寒毛倒立的视线移开了,落在江沿身上。
楚珩“哦”了声,尾音上扬,拖得又长又缓:“是这样吗,江大人?”
“臣听从沈大人安排,一路上竭力救病治疫,其余并不知情。”江沿正色道。
似乎楚珩的发难便消匿于无形了。
就连温执也有些大惑不解,分明自己设计害死沈文誉在先,他明明可以顺着楚珩的意思说下去,给予温家一次重创。
为什么要帮自己?
在场无人能看清目前局势,都觉得似风云变幻,起伏跌宕。
只有沈文誉像是当真担心陛下安危,又问:“臣实在忧心,敢问陛下目前情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