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148章 行刑（第2页）

“宋明琛急，其他人大抵也坐立不安，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起内讧了。”温藩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赶紧去派人找，既然陛下这么笃定，或许是真有这么回事，实在没办法…再找只鲛人随便应付一下吧。”

“地海不好假装吧？”温执有些担心，“若欺君罔上，陛下更生气了怎么办。”

“我们得先能活着到那时候。”温藩表情平淡。

。

入了深冬，京城的天上像是永远笼盖一层阴灰色的雾，令人压抑得喘不上气。

一夜之间，城内宵禁忽地戒严，街上竟随时可见巡视的官兵，不少茶馆酒楼被强行关停，人喊马嘶、流水游龙的坊市变得清冷不少。

四下里只有雪飘，天与地浸在白色的长河与恐惧之中。流言蛰伏雪下，如虫子般悉索地四处窜散，一时间人心惶惶。

当年楚与北宛开战，战况最为焦灼的时候，那阵混杂着沙场与大漠的风都没能吹到莺歌环绕的京城。

静垣坊被严格看守，里面所有的北人都不被允许说话和对视，除了安心还太小，剩下的女人、老人每天都要轮番进狱中审问，盘查是否知道裴止弃的下落。

街上流浪的北人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或许早早听见了什么风声，先一步逃命去了。

不仅如此，一旦有人口中提及“裴止弃”，就会被抓紧官衙行刑，举报者有重赏。

在这种不能言、不能写、不能听、不能看的极端控制之下，背地里依旧有力量推波助澜，有关裴止弃身份的说法飞快传开。

这故事延伸出了七七四十九个版本。

刚开始还中规中矩，到后面已经变成公主离京后彻底黑化，从小就教育裴止弃长大后要夺回失去的一切，所以裴止弃在京中忍住负重、卧薪尝胆……真真假假混杂其中，只要说的人多了，假的总能变成真的。

京中一度闻裴色变。

由于易容带来的不确定性，魏延难以判断裴止弃真正的离京时间，最后是从北大营的布局安排里，勉强推出来离开时间大抵在大朝会前两日。

除此事之外，京中还有一件怪事。

延和帝颁布鲛人令迄今已经有七八年，相信与不相信的人打的五五开，已然变成能和咸甜豆腐脑一较高下的第二党争。

但不管与否，每隔个半年，皇帝动不动就要为此折腾一回。所以京中百姓们早晨起来，看见新的张贴布告也见怪不怪了，以为又加了什么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条件。

直到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换了新花样。

“……举报地海者…授东宫侍读，常侍东宫，伴太子研学……！？”

前途亮得要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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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会前一日走的，反正就差不多这个时间了，时差不会超过半日。况且裴止弃把他校场中收编的北人带走了，除去鹰卫可以夜间活动，那也有近五十人。我猜应该是错开时间，走了不同的城门，但这样也好查。”

魏延架了根细笔在耳朵上，说着话时，笔尖一点一点，看着人昏昏欲睡。

“如果他们此行目的是晋州，那么那几十人大抵会在庆州汇合，此地多山岭，群山阻隔，通衢大道少，行踪难以追寻。如果是去泉州，那大抵会在易州相遇，此地依傍咁江水道，市井繁阜、经贸通达，民风复杂，皆可掩人耳目。”

“走得还挺及时，再晚点江面就要结冰了，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被困在这儿了。”

江沿打了个哈欠。

“听讲。”他取下耳朵上的笔，往江沿脑门上敲了一下，“但是呢……”

短短一天，魏延胡茬又长长了许多。

人到中年真得服老，他已经不像那些小年轻，熬穿了还能生龙活虎的。他眉眼露出些难以遮掩的疲态，但状态却显得不错，甚至算得上神采奕奕。

“——这件事情，我是不会交代的。”

江沿打一半的哈欠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