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吹打着崖壁上的山藤,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洞内的一切动静。
小东西见两人处理完了伤口,悄悄爬回了属于它的那个干燥角落,蜷缩成一团,将脑袋深深埋进了龟壳边缘的褶皱里,似乎也在这场漫长的逃亡中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秦渊偏过头,看着身旁闭目调息的朱云,目光落在他放在膝头的那柄破损严重的雁翎刀上。
“接下来怎么办?”秦渊低声打破了沉默,“水底下那个巢穴,我们根本进不去。
别说去查老周梦里的线索,就算是再遇到两只落单的怪物,以咱俩现在的状态,也是送死。”
朱云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虽然疲惫,但深处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
“不急着回去。”朱云看着山洞顶部的岩石纹理,声音虽然微弱,却极其平稳,“那一击白玉大将虽然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但也把青铜门的定水光膜彻底打碎了。”
秦渊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江水倒灌?”
“千百年来,那座地下神殿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是因为它一直处在绝对干燥的环境里。
前朝的工匠用玄武岩和白玉做傀儡,它们身上的阵法符箓,全部是针对干旱环境雕刻的。”
朱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千万吨长江之水灌进大殿,你猜那些玄武岩兵俑身上的阵法,能撑多久?”
秦渊思索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水能克火。
那些光核释放的是高温与高频震颤,在水下,它们的威力会被水流无限分散。
而且……玄武岩长期浸泡在水里,会生青苔,会风化。”
“不仅如此。”朱云指了指角落里的小东西,“它带我们走的那条密道,直通山腹的水系。
说明这片山脉的水网,和江底的大殿在极深的地方是相连的。
等水灌满了大殿,里面的水压和外面的江水持平,整个神殿的格局就会彻底改变。”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养伤。”朱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你断了两根肋骨,左臂经脉受损,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握不住刀。
我的真元消耗殆尽,符箓全空,需要借这山里的草木灵气重新画符。”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肃杀:“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更好的武器。
你的雁翎刀虽然是百炼钢,但对上那些晶核,就像是用烂铁砍金石。
我们得想办法,把对付那些东西的克制法门找出来。”
秦渊闻言,右手握紧了腰间那柄满是裂纹的残刀。
他想起在水底切开第一团白光时,寒铁刀刃切入核心的感觉。
“它们怕冷。”秦渊忽然说道。
朱云睁开眼看着他。
“在水底下,你的玄冰符碰到它们的时候,它们的外壳振动变慢了。”秦渊目光灼灼,“振动一慢,外壳就脆得像薄冰。
只要温度足够低,哪怕是一把生锈的铁刀,也能把那层壳敲碎。”
朱云微微点了点头:“玄冰符确实有用,但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