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说着,引着他往书房走去。李
麟虎当即挥手,遣散左右,这二人谈话,不许旁人靠近半步。
入了书房,四下无人,林轩说话便不再有所顾忌。
“你要明白权柄的真意,从来不在爵位名号高低,而在手里实实在在能掌控的东西。
一个王爵,改变不了大局,反倒会成为众矢之的。如今这个国公,我都觉得扎眼。”
秦良还是头一回听见林轩吐露这般心底盘算,连忙俯首作聆听状,内心却是波涛翻涌。
林公心中,果然藏着宏图大志。仅此一点,便足够了。
“只要辽东强军足可横行天下,就算没有高位爵位,天下人也不得不敬我三分。
倘若辽东军溃败,或是兵权脱离我的掌控,就算封王加冕,也不过是笼中之鸟,任人拿捏。
辽东的根基,终究在辽东这片土地上。好好经营此地,往后,不必总在我跟前挑拨是非。”
这是林轩直白的告诫。
“公爷教诲,下官记下了。”秦良连忙应声。只要确认林轩存有这份心气,挨几句训诫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你方才说辽东有喜事,说来听听。”林轩转了话头。
一提此事,秦良眉眼舒展,满面喜色。
“公爷,辽东今年大熟,粮仓全都堆满了,百姓日子安定富足,全赖公爷施下的仁政。”
林轩并不意外。只要不轻起徭役、不肆意盘剥,赶上丰年,百姓自然能安稳度日。
他入主辽东之后,弛解禁山之令,抬高工匠地位,兴办各色工坊;同时开荒屯田,改良农具,轻徭薄赋,兴修河渠水利,能迎来丰收本就是情理之中。辽东往后只会一日强过一日。
“第二桩喜事,远赴瀛洲的船队返航了,海路商道已然打通。这一趟,带回两万瀛洲奴隶。
据白将军传信,楚爵爷已经在瀛洲打下大片属地,还勘测出一处储量惊人的银矿。
咱们辽东铸造的铜钱,在那边极受欢迎。此番船队运回黄金万两,白银三十余余万两。”
这点林轩同样不觉得稀奇,几千配备火枪的士卒,在那海岛之上,本就近乎无敌。
“对了,上一批送来的奴隶,安置之后情形如何?”林轩问道。
先前俘虏的瀛洲岛民,已经送去屯田开荒,他一直记挂着成效。
“公爷放心,下头官吏回报,这些奴隶十分安分,有吃食便能踏实劳作,不必动辄鞭挞驱使。
新到的两万,不少人争相想要采买,镇守府尽数安排往北地送去。
这些人好养活,糠米掺半便能度日,等来年开春,正好下地垦荒,辽东又能多出大片良田。”秦良回道。
“下官动身之前,途经牢山关,幽州南楚专程寻上门,态度格外殷勤。
南楚想要去瀛洲开辟一块属地,特意托我问问公爷,是否应允。”
秦良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瀛洲不归辽东所辖,可任何人想在岛上立足,绕不开辽东。若是不征得辽东默许,偷偷前去,一旦被察觉,便是有去无回,片帆难归。
林轩听罢,轻笑一声。
“允,为何不允?这等于主动把身家送到我们手上。不但准许,咱们还要帮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