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墙壁坐下,抬手擦去额上冷汗。
纵然早有筹谋,可对面是亡命死士,他虽修心十几年,到底不是杀伐刺客。
喘息片刻,清虚暗自盘算。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今夜方才脱身,断然不敢连夜长途奔袭,必定寻一处隐秘据点歇息。
就算明日一早动身赶路,抵达太上皇隐居的别院,也该是午后。
时辰,刚刚好。
清虚将捆好的矮汉抬到床上,重新盖好被子,自己则悄悄换到另一间偏房歇息。
他深知对方党羽尚在,不敢托大,提防还有后手。
翌日清晨。
清虚早早起身,转回昨日禅房。
床上空空如也,绳索已经被利刃割断,一把匕首静静摆在被褥之上。
同伙连夜把人救走了。
亏得他昨夜换了住处,不然此刻早已身死。
留下匕首,是赤裸裸的警示。
想来在太皇太后的大计未成之前,他们不愿大肆屠戮,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否则昨夜,便是一场血案。
清虚走出道院,来到壕沟边上,弯腰捡起石块,朝着对岸守军扔了过去。
“老道士,你发什么疯?”
对岸的兵卒被石块惊得一跳,隔着壕沟高声呵斥。
清虚看不到对方,他用纸裹住石块,用力一掷,将纸条抛过壕沟。
兵卒满心疑惑,捡起石块,拆开纸团展开。
“上面写了啥?”一名士兵侧头问道。
“废话,我要是识字,还在这里当差?”另一人哈着白气,搓着冻僵的手。
“倒也是,这老道士眼睛瞎了,又不是哑巴了。去找伍长,伍长认得字!”
士兵正要动身,伍长恰好巡到此处。
“怎么回事?”
“伍长,那哑道士扔过来一张字条,劳烦您看看写的什么。”
伍长接过纸条,低头辨认,磕磕绊绊:“这个字是大……皇,皇……后……逃……走……哦,是‘大皇太后逃走了’!”
“伍长厉害!”小兵连忙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