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猛地攥住宫女的衣襟,吼声震得屋梁微微发颤,如凶神临凡。
“大胆!你一个小小校尉,也配追问太皇太后的去向,你……”一名宫女强撑着胆子,抬眼怒喝。
砰!
校尉一拳狠狠砸在宫女胸口。那方才还牙尖嘴利的宫女身子猛地向后倒飞,一口鲜血喷溅在地,抽搐两下,就此气绝。
“太皇太后一旦走脱,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在死之前,我先送你们上路……”
校尉双拳紧握,臂膀上青筋暴起,如同饿狼一般,转向余下的宫女。
“是她们!是她们替换了太皇太后!”剩下那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喊,慌忙指向墙角蜷缩的两个人。
那是两名女子,其中一人身形与太皇太后相仿,昨夜,便是她们二人和太皇太后、贴身宫女暗中调换。
“太皇太后去哪了?”
校尉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假扮太皇太后女子的发髻,狠狠将她的头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厉声逼问。
“啊!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只是过来演戏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女子失声尖叫。
她们确实一无所知。先前有人寻到她们,各给十两银子,只让她们在此处假扮贵人待上一夜。二人本是茶馆里唱曲谋生的,贪图这十两纹银,便一口应下。直到此刻,她们尚且没有完全明白自己卷入了何等滔天祸事。
市井卖唱,只求糊口,哪里会去理会深宫之中谁是太皇太后。
校尉心中的狂躁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在禅房之内横冲直撞,桌椅摆件尽数被他砸得粉碎。
“校尉,清虚……”伍长在一旁低声提醒。
清虚既然敢递字条报信,说不定知晓内情。
校尉心神一震,滔天怒火稍稍压下,连忙转身寻向清虚。
“你知道太皇太后去哪了?”
清虚抬眼望了望天上日头,暗自估量时辰,现下尚早。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写好的纸条递出。
校尉接过一看,上面只一句话:想活命,一起见林公!
“少他娘的废话!”校尉心中焦躁,一把夺过纸条,狠狠撕成碎片,抬拳对着清虚,“贼秃,快说,人往何处去了!”
清虚望着他扬起的拳头,神色平静,仿佛早料到这般光景。他又从怀中厚厚的一叠纸里抽出一张递过去。
纸上写着:你敢强抓太皇太后回来?
校尉目光落在这行字上,脑袋嗡的一声。
他方才一心急着追索,竟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一介校尉。
就算知晓太皇太后的去处,他又怎敢领兵去捉拿?那是拿自己全家性命去赌。
太皇太后对外只说是入五台观礼佛,并非戴罪囚禁,并非寻常犯人,不是说抓就能抓。
自她踏出五台观那一刻,这件事,早已不是他能够处置的。
这时清虚再递来一张纸条:你不行,林公行。
没错,当初将太皇太后安置在五台观静修看管,本就是林公的谋划。朝中除了太后,便只有林轩有能力拿捏此事。
太后深宫之中,轻易难见,可公主府就在京城,求见林公尚有门路。
校尉一瞬间想通关节,当即下令,将太皇太后身边所有宫人、替身女子尽数捆缚,严加看管。
而后带上清虚,翻身上马,朝着京城方向疾驰狂奔。
五台观十余里外,一座不起眼的乡间庄子里,太皇太后昨夜便在此落脚歇息。
清晨,贴身宫女轻轻将她唤醒。
清晨,贴身宫女轻轻将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