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大臣恨不得捂住耳朵,一国太后,说出这般话,实在骇人听闻。
太皇太后也没料到,这儿媳竟能厚颜至此。
转瞬之间她便醒悟过来,太后是想用这般荒唐的托词,把一桩谋国的大罪,化成妇人私情的小节。
“妖妇!你以为靠着这番鬼话,就能掩住你的心思?”
“你秘不发丧,分明是要扶持你老六登基,你好垂帘听政,独掌朝纲!”太皇太后厉声喝道。
秘不发丧和叶楷德取代叶准,其中的关联本就绕着层层弯子,可太皇太后此刻顾不得细细梳理,先把罪名扣在太后头上。
只要太后开口辩解,便一定会露出更多破绽。
“夫君啊!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看一看,可怜可怜我这苦命未亡人!”
太后哪里肯落入圈套,脚一跺,扑在棺椁之上放声大哭,棺木被她拍得砰砰作响。
“陛下啊,你做了一辈子君王,抛下我们母子,任我们受人欺凌,竟无一人肯替我们说句公道话!”
她这番哭诉,是逼着在场一众大臣表态。
周渊暗自长叹。既然已经选择站在太后这边,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于大乾而言,朝堂安稳、不再内耗,比翻出全部真相更要紧。
先帝已经去了,便委屈他这最后一回吧。
“太后节哀,太皇太后息怒。”
“先帝已然龙驭宾天,眼下头等大事,便是让先帝入土为安,稳住大乾江山。”
“老臣以为,这些争执暂且搁置,先送先帝入皇陵。”周渊拱手说道。
太皇太后闻言,眉峰一下子竖了起来。
“周渊,你这老匹夫!什么叫无意义的争执?你是说哀家无理取闹?”
“你这般说话,对得起棺中之人吗?他是你的君王,也是我的孩儿!”
周渊神色不改,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火气。
“太皇太后,先帝在世之时,为了大乾江山,隐忍二十余年。”
“倘若先帝在天有灵,定然不愿看见,自己身后掀起大乱,动摇国本。”
“太皇太后,给先帝留一分体面,给大乾留一分体面,就此停手,莫要再折腾了。”
“是哀家在折腾?”
太皇太后一声尖利的嘶吼。
“周渊老贼!你老眼昏花,看不清这妖后才是祸乱的根源吗?”
“太皇太后!”
镇国公开口出声,打断了太皇太后的话。
说实在的,他往日和太皇太后私交尚可,可到了此刻,实在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