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不啼不闹,便是天生奇异?"
"那这世上天生安静的孩子多了去了,难道个个都是神仙转世不成?"
"一学便会,便是生而知之?"
"那不过是记性好些、悟性高些罢了!这世上过目不忘的人也不是没有,难道他们也都是天命所归?"
"无师自通会武功,便是骨子里带的?"
"我偷偷学的不行吗?我在别处遇了高人不行吗?就许你们有眼无珠,不许我藏拙?"
"建立谢江南,便是我的命格不同?"
"那不过是我运气好,又有几个肯卖命的兄弟罢了!这世上白手起家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也都是什么神仙子转世?"
傅庭蕊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祖母,你不能因为这些事'解释不通',就把它们都归为'天命'!"
"这世上解释不通的事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件都要扯上神仙鬼怪?"
"我不信!"
"什么凤凰,什么天命,什么生而知之——这都是假的!"
"我傅庭蕊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运气好了点、记性好了点、胆子大了点的普通人!"
"你们不能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就给我安上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
"我不认!"
"我死都不认!"
傅老夫人笑着起身,缓缓靠近她,握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
"当今女子,多从夫命、承族命、孝长辈,纵有别意,亦深藏不露,不使人知。"
"可你不同。"
"你生来便比旁人多了一身胆——长辈你敢忤逆,不平事你敢插手,家族你敢舍弃。"
"明明是按大家闺秀的规矩,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傅家待你,祖母待你,也算如珠似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你心里……终究还是生了别的念头?"
"这是为何?"
"孩子,你心里的念头,便是最好的凭据。"
"你眼中,无规矩体统,无君臣之道,更无家国之念。"
"可祖母教你的、养你的,并非如此啊。"
"你惧天子吗?"
"你以夫为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