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死寂。
周文渊的白胡子不再抖了。户部侍郎低着头往队列深处缩了缩。兵部尚书掏出手帕擦额头的汗。
皇姐转过身,朝我走来。
她踏上丹陛的九级台阶,玄色朝服的下摆一级一级地拖过汉白玉台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殿外的晨光从她背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光,朝服上的金线鸾凤在光晕中仿佛真的燃烧了起来。
走到龙椅前,她停下。
微微俯身,那双狭长的凤眸在极近的距离里锁住我的眼睛。
她的睫毛在这个距离里看得更加清楚——浓密纤长,微微上翘,眨眼时睫毛尖几乎要扫到我的脸颊。
“陛下,”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声音低沉柔媚,和刚才面对百官的冰冷判若两人,“退朝后,来御书房。皇姐有话跟你说。”
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不是香囊和熏香的味道,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她从小就有,夏天的午后尤其浓烈。
小时候我躺在她怀里午睡,鼻腔里全是这个味道。
然后她直起身。
朝服袖口不经意地从我手背上滑过——那一下极轻极快,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她的指甲在我的手背上划了一下。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划过皮肤时留下一道微凉的痒痕,从我的手背一直划到食指关节。
我低头看去,只来得及看见她转身时朝服下摆扬起的一角。
裙摆底下,黑丝包裹的脚踝一闪而过。
脚踝骨节纤细分明,极薄的黑丝在踝骨凸起处微微透出底下白腻的肤色。
再往下是一双玄色金线绣鞋,鞋尖镶着两颗拇指大的东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她走路时绣鞋踩在金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裙摆拖过地面的沙沙响。
我咽了口唾沫。
“退朝——!”太监尖利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
满朝文武鱼贯而出。周文渊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我把传国玉玺搁在龙案上,手心全是汗。
……
退朝后我没有立刻去御书房。
我先回了趟寝宫,把龙袍换成了一身玄色常服。
说是常服,其实也是江南织造府进贡的料子,质地比龙袍轻薄柔软得多,但穿在身上反而让我更不自在——因为皇姐说过,她最喜欢我穿玄色。
换好衣服,我坐在寝殿的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
殿外的太监已经在催了——长公主殿下在御书房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御书房走。
一路上穿过九曲回廊,穿过御花园里开得正盛的牡丹花丛。
牡丹今年开得格外好,红的白的粉的挤满了花圃,花瓣肥厚饱满,晨露还没干透,在阳光下泛着碎钻般的光。
但我没心思看花——因为从刚才退朝那一刻起,我的脑子就被皇姐俯身时领口里那惊鸿一瞥占满了。
她的玄色抹胸裹着的那两团白腻乳肉,那道深得能夹住一支朱砂笔的乳沟,那滴从乳沟深处沁出来的、在光线下泛着湿润光泽的汗珠。
我越想,腿间那根东西就越不听话。
到了御书房门口,两个太监跪在地上给我请安。御书房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淡淡的龙涎香和朱砂墨混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