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他穷,图他懒,图他脾气大?
说到底,是她心善,是她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命。
而他呢?
把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把她的忍耐当成了软弱可欺。
这辈子,他要把这些都补回来。
不是当女人去偿还,而是当个真正的人去对待。
把她当人,当家人,当一个跟他一起扛日子的人。
江涛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九点半。
可以出发了。
他站起身,用遥控器将电视关了。
果然。
“哎,可以出发了?”
吴师傅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刚才他都有点歪在沙发。
脚上鞋没弄脏沙发吧?
小陈也醒了,低头一看,身上搭着条毛巾被。
“我怎么都睡着了,这毛巾被是……”
“老板,你帮我们盖的?”
吴师傅低头也看见自己身上同样搭着条毛巾被。
“我怕你们着凉。”
江涛不以为意。
可吴师傅和小陈两人心中却不由一暖。
老板竟然细心到这个地步。
他在舟山跑了二十年船,跟过好几任老板。
有爽快的,有小气的,有讲规矩的,也有翻脸不认人的。
可从来没哪个老板,会在你睡着的时候轻手轻脚给你盖条被子。
那些老板只关心船什么时候回来,鱼什么时候卸,账什么时候结。
你累不累、冷不冷、睡没睡好,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可江涛不一样。
这几天,他看得清清楚楚。
老板对铁牛、对庄大海、对朱师傅,甚至对那几个拉线的师傅,都是一个样。
不摆架子,不耍心眼,该给的给足,该说的说透。
今天还专门问他和吴师傅累不累,怕他们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