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明明抓起沉甸甸的铜台灯砸向顾耀祖,台灯摔在地上磕变了形。
可眼前的描金铜台灯好端端地立在桌角。
光洁照人,连划痕都没有。
厚重的羊毛地毯平整松软,窗边的蕾丝窗纱完好无损地垂挂着。
整个屋子根本没有半点打斗过的痕迹!
“怎么会……”
林娇娇咬着唇,扑进衣帽间,一把扯开中间的雕花柜门。
鹅黄色的舞裙,就安静地挂在正中央的木质衣架上。
裙摆平整,带着清雅的山茶花香气。
林娇娇捏着柔软的裙边,身子顺着衣柜门滑坐在地毯上。
台灯没坏,裙子没破,屋里干干净净。
“呼……吓死我了……”
林娇娇按住心口,后背惊出了虚汗。
原来……只是自己做的梦?
可为什么梦里的感受那样真实。
林娇娇把滚烫的小脸埋进软枕里。
她隐约记得,梦里有人耐心地替她洗脚。
那种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温柔……
不是贺野平日里那霸道的做派,反而……反而透着淮安哥哥的影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娇娇羞得眼眶都红了。
真是疯了!
林娇娇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自己明明已经和贺野拜过天地、领了红本本。
怎么能在丈夫远去南洋涉险的时候,在家里做这种荒唐又下流的梦!
“林娇娇……你羞不羞啊……”
她把小脸埋进掌心里,又臊又委屈,眼泪打转。
她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朝着门外唤道:
“张妈!张妈你在不在呀?”
门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妈端着一盅温热的冰糖雪梨水推门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欢喜与心疼: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算是醒透了!快,喝口温水润润嗓子!”
林娇娇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
“张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怎么浑身的骨头都没力气?我记得我刚换了跳舞的衣裳,怎么一眨眼就换成了睡裙?”
张妈神色如常,拍着大腿叹气。
“太太,哪是一眨眼啊,您都在床上整整躺了七天了!”
“七天?”
林娇娇手一抖,水润的眸子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