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过了七天!我明明记得有个叫小翠的丫头端了血燕给我,我喝完全身好热,然后……”
“哎哟,这洋房里统共就那么几个人,哪来的什么小翠呀!”
张妈按住她的手腕,将薄被往上拉了拉,满脸心疼。
“七天前先生刚去南洋那天,您非要在窗户边上吹着冷风跳舞。”
“那穿堂风多毒啊,当场就给激得烧了起来,您厥过去在地毯上了!”
“我跑进来瞧见的时候,您烧得满脸通红,满嘴胡话,又喊救命又喊热的,那都是您烧迷糊了胡乱做的噩梦!”
林娇娇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发烧了?烧七天?”
“可不是嘛!”
张妈抹了抹眼角。
“陈老过来给您看了好几回,说您这是急火攻心加上风寒入骨,体内虚火全烧出来了。”
“老奴天天给您换热毛巾擦身子,怕您穿着那紧绷的舞裙喘不上气,才特意给您换了最松软的粉睡裙。”
“直到今儿个,您这烧才算是退下去!”
“不信您瞅瞅梳妆台上的日历,今儿个都已经是十八号了!”
林娇娇顺着张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上面翻在十八号那一页。
距离贺野离开的十一号,过去了整整七天!
原来……
所有惊恐的绝境,所有羞耻的纠缠,真的只是梦。
林娇娇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自己在梦里的失态与依赖,她耳根子又是火辣辣的烫。
她捧着瓷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梨水压惊。
幸好只是梦。
念头刚转到这里,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妈识趣地退到外侧。
贺野大步跨了进来。
他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左侧小臂处的衣袖破了道口子,露出轻微的擦痕。
他连外套都没顾上穿,浑身透着几昼夜不眠不休的狂躁。
可在看见床上坐着的小女人时,丹凤眼爆发出光亮!
“野哥?你怎么……”
林娇娇的话还没说完,高大健硕的身躯已经带风扑到了床沿。
水杯被他随手夺过搁在一旁。
下一秒,他将林娇娇连人带被子箍进了滚烫的胸膛里。
男人粗粝的嗓音哑得发颤。
“娇宝……我的娇宝……”
“我回来了,别怕,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