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归容烬。
不是奴隶,不是人质——是【他的】。
属于他的东西,他怎么处置都可以,没有人会过问。
【她知道吗?】齐铮问。
【知道。】
齐铮把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水声又响了很久。
容烬站在那里,没动。
他在等。
穿上衣服的时候发现是男人的。
黑色的长袖,棉的,袖口要卷两道才露出手指。
裤子也是黑色的,腰围大了将近一圈,把多余的布料折进去,用一条布带系住。
没有鞋,给的是一双软底的布拖鞋。
衣服上有洗过的皂味,叠得整齐,每条折线都压得笔直。
走出浴室的时候,那个守着的女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在前面走。
跟着。
走廊,石头墙,头顶是裸露的管道和灯泡。
左转,右转,下一段楼梯。
记路。
五年废土养成的本能——进任何一个地方,第一件事记住怎么出去。
左转之后走了十二步,右转八步,楼梯十七级,下去之后直走。
在脑子里画地图,一步一步标。
脚下的石头地面凉,穿着布拖鞋能感觉到每块砖缝。
走廊里有股潮味,混着石头和铁锈,地下建筑特有的气息。
墙壁上有水痕,深浅不一,最高的那道水印到她肩膀的位置。
楼梯尽头是一条更窄的走廊,两侧是门,都关着,没有窗。走到尽头,最后一扇门。
女人停下来,推开门,让到一边。
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靠墙,灰色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有灯。墙角有一个柜子。没有窗户。
门关上了。
锁的声音。金属舌弹进锁孔,卡哒一声,从外面锁死。
站在房间中间,没有回头。
安静了几秒。
脚步声从门外远去。
开始动。
先看门。铁的,厚,从里面没有把手,只有一个被焊死的锁孔。打不开。用指节敲了一下,实心,不是空心夹板。
再看墙。
石头砌的,没有裂缝,没有可以撬动的地方。
沿着墙走了一圈,指腹贴着墙面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