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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怀疑(第2页)

“孩子还小呢。”张氏道。

“小什么。”

赵老二抬眼看了赵耀祖一眼,那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

赵耀祖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往他娘背后缩了缩。

张氏看出不对来,把筷子也搁下了:“赵老二,你这几日是怎么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有什么话你倒是说清楚。”

赵老二盯着她看了半晌,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他端起碗,把碗里那点稀粥一口喝了,起身下地去了。

张氏在身后叫他:“你今天不说清楚,晚上回来看我不跟你算账!”

赵老二头也不回,出了院门。

自那天起,赵老二就落了病根似的。

赵耀祖可不管这些,照旧挑拣,嫌菜咸了,嫌饼硬了,说馋肉。

张氏一边哄一边把饼掰碎了泡进汤里,喂到儿子嘴边。

赵老二坐在对面看着,看得久了,眼睛就不动了。

他不是看儿子吃饭,他是看那张脸,眉毛,眼睛,鼻子,嘴。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像是哪儿见过,可又想不起是哪儿。

赵耀祖被他看得不自在,把碗往边上一推:“娘,爹老看我。”

张氏这才抬头,正对上赵老二那双眼睛。

“你看孩子干什么?”

“我看我自己儿子,碍着谁了?”赵老二回了一句,声音不大,可那口气跟从前不一样。

张氏愣了一下,把话咽回去了。

自此之后,原本蛮横霸道的张氏收敛了脾气,开始顺着赵老二的脾气。

而这一举动落在赵老二眼里,就是心虚。

原来老实怯弱得赵老二开始彻底变了一个样,开始脸色阴沉的盯着张氏,好几次张氏回头都被他吓出一身冷汗,自此说话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往日张氏是这个家的当家婆娘,赵老二下地,梨花做饭洗衣喂鸡,她只管张罗着管人。如今梨花走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能干活的。

赵老二的活计更是越来越敷衍,家里的地渐渐顾不上,锄草、浇水、翻土,都得张氏一个人扛。

张氏要是敢多说几句,赵老二那阴沉的目光就跳过她,落在耀祖身上。

从此天不亮她就得起来,挑水,烧火,做饭,喂鸡。吃完了,把赵耀祖打发去村口玩,自己扛着锄头下地。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别人家都歇晌,她还得赶回家做饭,做完饭再往地里跑。傍晚回来,洗衣裳,剁猪草,喂猪,扫院子。

从前她连院子都不常扫,如今扫得慢了,赵老二就在门槛上坐着,喝酒,看她。

有一回,地里的草长得实在凶了,张氏一个人刨了一整天,腰都直不起来。傍晚回到家,赵老二坐在院里,酒碗搁在膝盖上,看她进门,就问了一句:“地刨完了?”

“没有。”张氏把锄头往墙上一倚,“还有半亩。”

“那明天接着刨。”

张氏看着他,忽然想起从前梨花在地里干活干得直不起腰,她还站在地头数落:“磨磨蹭蹭的,一天才干这么点!”

那时候她心里痛快,这会儿轮到她自己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进了灶房,锅是凉的,灶是冷的,赵老二一整天没生火。赵耀祖在院里喊饿,喊了一遍又一遍。张氏靠着灶台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抓了把柴塞进灶膛。

日子一天一天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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