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开始打理自己的短发。
梳齿划过头皮,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她将发梢仔细地梳理至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每一根发丝都被她强迫症般地整理得一丝不苟。
接着是化妆,粉底液遮盖了眼底因为失眠而浮现的青黑,遮瑕膏盖住了脸色的苍白。
最后,她旋开口红,在那张缺乏血色的嘴唇上涂抹出一抹鲜艳的红。
镜子里的女人变了。
那个被恐惧折磨得瑟瑟发抖的方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冷艳、高傲、无懈可击的都市丽人。
白裙、丝袜、高跟鞋,这不仅是她的衣着,更是她的铠甲。
可自己的再次妥协不知道能换来多久的平静,方晴心里自责着,强迫自己驱散那些不安的情绪。但她的内心深处,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鞋柜旁,拿出一双平时裸色高跟鞋。
她伸出脚,脚尖滑入冰凉的皮质内衬。
随着脚后跟落下,她感觉到脚背被高高拱起,小腿的肌肉线条瞬间在丝袜的包裹下被拉得笔直、紧绷。
七厘米的细跟支撑起她的身体,那种微微的痛感和不稳定性,反而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站直身体,整个人瞬间变得挺拔而凌厉,高跟鞋赋予了她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伪装。
她站在试衣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身材姣好、双腿修长的女人,眼神却依然有些空洞。
“没事的,方晴。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她对着镜子低声呢喃,仿佛在进行一场自我催眠。
然后,她抓起手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家门。
清脆的鞋跟声在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坚决而用力,仿佛要将内心的恐惧狠狠踩碎在脚下。
这段时间里,方晴没有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她怕被人看出她心中的焦虑。
她小心翼翼地开车驶出小区,紧张的目光在后视镜中四下扫视。
心里祈祷着,心中的担忧不会发生。
她希望刘德贵会言出纪随,随着车子驶出小区,她开始慢慢松了口气。
“还好…”她自言自语道,稍微放松了肩膀,终于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恢复了平稳。
然而,方晴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早已注定。
就在前一天,她刚刚给了刘德贵的那些钱,又已经被那帮人吞噬。
她的侥幸与慌乱,注定让她成为这场博弈中的棋子。
而她自己,也被这场游戏拖得越来越深。
方晴在公司里忙碌了一整天,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她以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让那些不安的情绪稍微缓解。然而,她的心始终没有平静。
公司白色的办公楼内,她穿着那条性感的包臀裙,手指轻轻地敲打着电脑键盘,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
她仿佛听到了刘德贵那种猥琐的声音,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忽视那些让她焦虑的回忆。
她知道,越是这样拖延,她的内心越是无法平静。
一整天下来,方晴并未得到太多放松,反而有一种难言的压迫感。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随时都可能被这场赌局吞噬。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方晴回家将车停好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东西。
街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沥青路面上,方晴拎着一个小袋子从小区超市走出来,袋子里装着几样简单的日用品和一瓶牛奶。
夕阳将她修长的影子拉得有些变形。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透了她单薄的白色包臀裙,她不自觉地裹紧了外套。
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街边显得格外清晰。
方晴的目光有些游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边都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味道,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刚走到小区门口的转角处,她的脚步忽然一顿。那种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从阴影里伸出,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