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数日之后。
此时的北方草原上,苏烈正骑在乌龙驹上,身披猩红的战袍,身后是黑压压的大军,羽林军的铁甲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冷光,像是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
在他的左侧,是一支装束杂乱的军队,穿著各式各样的皮甲,有的甚至只披著一块破羊皮,手里拿著弯刀、骨朵、长矛,骑的马也是高矮不一,毛色杂乱。
但这支军队的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这就是匈奴人的队伍!
领头的正是克拉肯和尼德霍格。
克拉肯骑在一匹巨大的战马上,那马都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手里的狼牙棒随意地扛在肩上,眼神睥睨,根本不把周围的羽林军放在眼里。
尼德霍格则像个幽灵一样,半个身子隐在披风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四处打量著。
「苏大帅,咱们的人到了。」
「单于说了,为了表示诚意,特意派了克拉肯和尼德霍格两位将军亲自压阵,这五千控弦之士也是咱们匈奴人里最精锐的勇士!」
呼衍邪骑著马凑过来,脸上堆著讨好的笑。
「冒顿单于有心了。」
苏烈居高临下地看了呼衍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本帅这里有个规矩,不管是羽林军,还是匈奴勇士,既然到了我的麾下,就得听我的将令。」
「若是有人阳奉阴违,或者临阵脱逃……」
苏烈的声音不大。
「那就别怪本帅的枣阳槊不认人!到时候,就算是冒顿单于亲自来求情,也保不住他的脑袋!」
他的目光猛地变得凌厉如刀,扫过克拉肯和尼德霍格。
「苏大帅放心,咱们匈奴人,最讲信用!」
「只要粮给够了,刀给快了,让咱们杀谁,咱们就杀谁!」
克拉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手里的狼牙棒在空中虚挥了一下,带起一阵风声。
「最好如此。」
苏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猛地拔出腰间的金顶枣阳槊,直指北方苍茫的雪原。
「全军听令!」
「出发!」
「目标——怯绿连河!」
「杀!!」
号角声再次响起,震碎了漫天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