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妄只撇过脑袋,重新端坐她肩头,一派高冷模样。
他确实不喜多管闲事。
但,符沅沅先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如今更系着他的生机气运,不管从哪方面,谢北妄都没有让她被人欺辱到脸上的道理。
也就是这时,从刚刚开始就不曾开口的谢北卿终于站了出来。
只见少年清瘦的身形稳稳挡在了符沅沅和符承凛之间,明明温润的眉眼,看着对方时却叫人感觉到莫名的冷。
“容我提醒符大人一句,我嫂嫂,乃我镇南王府的世子妃,是圣上亲旨赐婚的诰命之身。符大人动手之前,应当先想清楚后果。”
符承凛闻言瞳孔微缩,“我……”
不等他解释,谢北卿又施施然打断,
“再者,不论是我妹妹下令拿人,亦或我嫂嫂方才出手教训,皆因这二人言语侮辱污蔑我嫂嫂名声在前,符大人因此对我嫂嫂动手,是觉得他们二人所言所行皆是小事?
若是如此,我镇南王府也可上书请圣上裁决,当街污蔑镇南王世子妃与人私奔到底是什么罪名?”
如果说符承凛刚刚只是心虚,这会儿却是彻底慌了。
他如何不知刚才老二说的话多荒唐?
这要是闹到圣上跟前,符家哪里还能讨得了好?
也是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清晰意识到。
自己这个女儿如今真的今非昔比。
至少,她再不是那个自己想罚就罚,想骂就骂的二女儿……
谢北卿看他嘴巴嗫嚅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知他已经想清楚一切。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个大嫂在符家是什么处境。
他和弥玉维护的,从来只是镇南王府。
他也清楚母妃派他和妹妹前来的用意,无非是要他们代替兄长护一护这个嫂嫂。
可如果符沅沅本身是个窝囊立不起来的,谢北卿在维护王府清誉之余也不会多管她半分。
所幸,她刚刚那一巴掌,稍微有那么点样子。
没有理会对方,视线一转,谢北卿又看向另一边围观窃窃私语的一众百姓。
声音不高,却透着威胁,
“我镇南王府的清誉绝不容许任何人诋毁,今日在场的,若有乱传谣言者,皆以藐视圣恩,冒犯皇室罪名论处!”
镇南王虽只是异姓王,却也算得上半个皇室。
谢北卿这个罪名不算无中生有。
他此举是为了镇南王府,但也实实在在的在为符沅沅这个世子妃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