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撑多久。
那根绷到极致的腰突然开始抖,从尾椎处涌上来的痉挛像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折断。她的头向后仰得更深,赤红短发几乎倒垂下来,发尾擦过我的膝盖,扫出一阵极轻的、像火星溅在皮肤上的痒。胸甲早已从她身上歪脱,只剩几根绞着白袍的银链勒在锁骨和肩头,随着她越来越剧烈的起伏“叮叮”地响。那件被撕破的高领白袍半挂在她手肘上,像一对被雨打湿的圣旗。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长的、破碎的呻吟,尾音分成好几节,每一节都在空气里抖,像鸟在濒死前最后一次扑打翅膀。
我被她绞得眼前发白。她里面那阵抽搐没有一点预兆,又急又狠,像许多根滚烫的细绳从四面八方勒上来,一层一层地收紧,非要把我挤碎。我手指陷进她臀肉里,被她骤然夹紧的腿根夹得动弹不得,只能小口地倒气。她骑在我身上,两条长腿折向背后,肌肉绷得硬如铁,黑色紧身裤褪到膝弯又缠住她的小腿,那圈可怜的布料已经湿得反光。她的左腿还穿着半只高跟战靴,靴尖在披风上勾出一道细长的褶,像是要把身下这团火焰也踹散。
“哈啊……不……行了……啊、你——别……别在这时候……”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断得像被人拿刀挑着,“不要停……混蛋……你敢停一下试试……”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折,像被弓弦弹回来似的,额头几乎撞上我的鼻梁。几缕湿透的红发甩在我脸上,凉津津的,带着她发丝里汗水的腥和一点极淡的硝味。她的手胡乱地按着我的肩,指尖隔着湿烂的手套抠进我的皮肤,像是要抓住什么能把她固定在人间的东西。那对红色羽角就在我眼前,因为过度的快感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角质边缘的银灰护片都跟着发出细小的、类似虫翼摩擦的鸣叫。
我偏过头,咬住她颈侧没有被撕破的布料遮住的那一小块皮肤。她的皮肤非常烫,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火。我嘴唇贴上去时,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哭音。她嘴上还在骂,可那骂声已经碎得不成字形,像被情欲泡烂了。我含着那一小块肉,吮了一口,她里面猛地又是一阵绞紧,紧得我脑后像被人点了把火,从尾骨一路烧到头顶。她上半身的白袍几乎全散了,一片湿透的布料挂在她的右臂上,半边乳房被胸甲边缘压出一道红痕,乳尖在冷气里硬得发亮,随着她身体前后晃动,像一颗熟过头的红莓。
我知道她快到了,快得连她自己都害怕。她的腰不再只是迎合,而是以一种极原始的、失了章法的频率向下撞。我们的交合处水声又响又黏,像踩进一口被打翻的蜂蜜里。她的腿心又红又肿,每一下坐下去,都顺着我们的结合处挤出极细的白沫,那些白沫很快被她的体温打散,又在她高高抬起时拉成几根很短的银丝。她的黑色紧身裤还卡在小腿处,让她两腿分不开太大,于是她只能把膝盖并起来,用更刁钻的角度吞下我,每一次都擦过她最要命的地方。
“哈……等、你、你等一下……”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那不是一个骑士在命令,而是一个人在自己身体面前惊恐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了任何东西。她的手指湿冷,手套几乎成了第二层皮,贴在我腕上像一片落水的白纱。
我没等她说完,从下方狠狠向上一顶。那一下顶得太深,我的耻骨都嵌进她湿软的肉里。她像被凭空拔离地面,整个人向后一仰,一只战靴“咚”地踢在旁边的办公桌腿上,鞋跟刮出一道白痕。她的嘴张开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从喉咙里断成几截。她的红色羽角猛地舒展开,像被风吹得倒伏又弹起。她的身体在那之后倏地安静下来,只剩腿根在疯狂地打颤。一股比之前更烫的液体从她体内漫出来,顺着我们的连接处流下,把她的腿甲内侧都染得发亮。她高潮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向前倒下来。我伸手接住她,掌心贴在她汗湿的背脊上。她的背还在抖,一层薄薄的肌肉像雨后的湖面,时不时抽一下。胸甲已经不受控制地滑到一边,发出最后一声闷响,像一只被烧断的镯子。她的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呼出的气又热又急,牙齿无意识地咬着我的领口,喉咙里还在漏出极轻的、不知是哭还是喘的余音。
我没有动,让她就那样趴着,我的性器还深埋在她里面,被高潮后的余韵一下一下地吮着。她那里还在轻微地收缩,像睡着了也还在做一场很烫的梦。她的披风把我们盖住大半,正红的绒毛上沾满汗和别的什么,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像刚刚遭受过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火灾。
许久,她动了一下。不是离开。她只是用膝盖抵着披风,往上挪了半寸,让自己的身体更密地贴着我。她的嘴唇就靠在我锁骨下方,呼吸渐渐平缓,可每一次吐气都还带着很轻的颤。她没说话,我也不说。办公室里只剩下通风系统在暗处低鸣,和她的腿甲偶尔因为我呼吸而碰到地板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偷偷敲一只被烧软的钟。
然后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别以为这样就完了。”她的手从我的小臂上慢慢滑下去,五根手指插进我的指缝里,扣得很紧。她抬起头,乱发间那双红眼睛还蒙着水光,像被雨浇透的炭。她的嘴唇破了,嘴角却极轻地、极慢地扯起一点。
“我要让你也……变成这样。”她说着,腰极轻地、几乎只是贴着我的小腹,开始一下一下地磨。她还含着我,那处火热又敏感,每磨一下,她自己的肩膀就轻轻一缩,可她仍不。
她动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我小腹上,像要把我嵌进那堆湿透的披风里。她的腰很慢地画着圈,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可每一下都让我的性器在她体内转到另一个角度,碾过某个极软极深的地方。她的身体还没从刚才的高潮里完全落下来,那里面仍在一阵阵地跳,像含着一口被搅得发烫的水。我被她这样一磨,后脑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后颈贴住冰凉的地板,喉咙里滚出一声自己都陌生的气音。
她没有停。反而低下头来看我,几缕红发从她颊边垂落,扫在我锁骨上。她的红眼睛雾蒙蒙的,像隔着很厚的水光在看我。嘴唇半张着,下唇上破掉的那处小伤口还肿着,颜色比之前更深,像一颗快要烂掉的朱砂。她的呼吸很乱,湿湿的,一下一下扑到我颈窝里。
“别咬嘴。”我哑着声音说。她听了先是一怔,随即那对红眼睛像被重新点着了一样,亮得吓人。她非但没松开下唇,还故意咬得更重,像在跟我作对。可她的腰果然又往下沉了沉,那圈软肉裹着我,像无数条温热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绞上来,密得让我眼前发黑。
她撑着我胸口坐起来,动作很慢,像在重新熟悉自己的身体。那件白袍已经只剩下半只袖子还挂在她左臂上,前襟早不知道撕到了哪里,剩下一片很窄的茜红布头垂在胸口,被汗和她的体液浸得近乎透明。她的胸甲斜斜地磕在腰侧,金属甲片的边缘随着她呼吸一开一合,偶尔刮过她自己的肋骨,让她从鼻子里泄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甲片,又抬头看我,眼角红得像刚刚被人欺负过。
“这身破东西……碍事。”她哑着嗓子说,像在对我抱怨,又像在跟那件盔甲生气。她抬起左手,用还套着半湿白丝手套的手指去扯肩头那根歪掉的十字搭扣。那扣子很小,又被汗浸得发涩,她单手弄了两下没解开,反而让整片胸甲更重地坠下去,拉得她肩膀一沉。她火了,胳膊猛地一甩,披风系扣“啪”地弹开,胸甲彻底从身上翻下去,砸在她右侧的地板上,发出极响的一声金铁交鸣。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来回撞了几圈,像有一面小鼓被谁踢翻了。
少了胸甲的束缚,她的上半身几乎赤裸地落进我眼里。那件破袍从她背后滑下去,堆在她腰后,像一圈被撕烂的白色绷带。她胸口两团软肉跳出来,又因为突然接触冷气而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乳尖还是红的,挺得极尖,像两颗被她自己体温烫出来的小石子。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挡,手腕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意识到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她反而把手放回我胸口,用那五根湿热的指头贴住我的心脏,像要确认我的心跳有没有乱。
“看什么。”她低低地说,声音里那股火明显弱了许多,却更黏了,像被蜜泡过的烟。她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一层汗湿的手套,我的心脏就在她手下擂鼓一样跳。她感觉到了,嘴角极轻地、极得意地弯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抬起屁股,那根被她含得湿淋淋的性器从她身体里抽出来一大半,只留着头部还被两片红肿的花瓣含住。空气里那点凉意从结合处钻进去,我们俩同时吸了一口气。
她又坐下去。
这一下和之前不同。不快,但重。她的胯骨结结实实地压到我的耻骨上,臀肉在我掌中一挤,发出“啪”一声黏腻的肉响。她仰起头,喉咙里那声呜咽终于冲开她的牙齿,完整地露出来——短,像被烫了舌头,又像被谁从心口掏了一把。我几乎要射了,那里面太热太紧,而她坐下来时还故意绞了一下,像要报复我刚才把她弄成那样。
“你他妈的……”我额角青筋跳着,手从她臀上滑到她腰两侧,那腰细得惊人,汗把皮肤弄得滑不溜手。我握住她,往上顶了一下。她整个人向上一弹,那对还挂在她小腿上的金属腿甲“叮”地撞在一起,像在给我们打架。她的战靴只剩一只,鞋跟划过披风,把金橙内衬勾起一道很长的线,像把火焰从地上拔了出来。
她没躲,反而俯下身来,脸颊贴住我的胸口。她张着嘴喘气,热气透过我湿透的衬衫往皮肤里钻。她的一只手从我胸口滑到我的喉咙,又滑到下颌,像在描摹什么,又像在警告。然后她张开口,带着一股极轻的、混杂着汗与铁腥的湿热,咬住了我胸前的衬衫扣子。她不是脱,也不咬人,只是用牙齿一颗一颗地、极慢地含住,再用舌尖从后面抵出来。第一颗扣子松开,第二颗。她的动作和身体一样,都在用一种故意的、折磨人的慢,来回报我。
当她咬到第三颗的时候,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从她腋下穿过,把她整个抱紧。我们的胸口撞在一起,她的乳肉贴住我敞开的胸膛,皮肤与皮肤之间像隔了一层汗,又像没有间隙。她小声地惊呼了一下,那声音被她自己咬断,只有半截气儿落在我耳边。然后她的长腿就盘了上来,战靴的鞋底踩住我的后腰,另一只光裸的脚背也勾住我的腰侧,整个人像被我端在怀里。我的性器因为这个姿势更重地顶进去,她用那处已经红肿的花心含住我,又热又滑,像要把我吞到最底。
“你……这个……啊……”她说不成完整的句子,眼角的水光越积越亮,像一只要被人从火里捉出来的鸟。她的羽角就在我眼前,上面沾着汗,角根处有几根极细的绯色绒毛,全都被浸成一绺一绺的。她的额发贴住眉骨,露出的那截脖颈白得刺目,上面还有我刚才吮出来的红印,像被什么野兽盖了章。
我抱着她,就着这个姿势往上一撞。她整个身子像被折了一下,头向后倒,红发在半空里扬起又落下。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长的、断了弦一样的呻吟,然后她的双手死命地抓住我后背的衬衫,指尖全都攥进去,隔着手套把我的背抓出几道很浅的、火辣辣的痕。她还在断断续续地叫我的名字,不,是骂我的名字。那两个字被她念得支离破碎,混在呼吸和哭腔里,像一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最诚实的祷词。
我们交合的地方已经湿得不像话。她刚才高潮过一次,那里更是软得可怕,每一下都像要把我整根吸进去再绞干。我听见那声音,听见她的战靴在我身后敲着地面,听见她的腿甲随着她小腿的痉挛发出断断续续的“喀嚓”声。她的臀肉在我掌心下抖得厉害,像两只被烫熟的果实。她的破烂白袍还缠在腰上,随着我们的动作越卷越高,最后只剩下一根窄窄的白布条勒在她左胸上方,那下面全是被我撞红的痕迹。她的半只手套已经滑到手心,露出几根红透的细指,死死抓住我的衣领,像怕自己掉进什么再也出不来的地方。
她突然不骂了。不只是不骂,像是喉咙里被太多太满的东西堵住,只能从鼻子里漏出极轻极急的“嗯、嗯”声。她的手从我衣领上移开,绕到我的后脑,十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把我拉向她。我们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她的眼睛里全是蒸出来的水汽,像有两片很小的红月亮在眼底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我猛地往上一挺,把她最后一丝语言撞成了碎片。她向后弓起身体,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腰肢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弧度向后折,胸口高高挺起,两点红尖在空气里剧烈地抖。我贴着她的心口,听见她的心跳像要从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冲出来。
她的手从我后脑滑下来,跌落回地上。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像一株被人连根拔起又轻轻放下的火苗。我抱着她,感觉她在我怀里一点一点软下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她的战靴终于从她脚上滑落,砸在地上,滚进披风下面。我们谁也没动,只有她的腿甲还在以极低的频率轻轻碰响,像在替她数着这夜晚还剩多长。我的性器还埋在她里面,被她那股持续不散的、小口小口的收缩吮着。她的额头重新靠进我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渐渐慢下来,可她的手还攥着我的衬衫,不肯放开。
“你……”她喘着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化成一声很软的、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气音。她没有说完,只是把我的衬衫抓得更紧,像要把它扯烂,又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在。
她在我怀里抖了很久。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肉眼可见的痉挛,而是更细小的、像有人在极深的水底一下一下叩着冰面的颤。她的呼吸又黏又潮,像裹着雨的蒲草,断断续续地扑在我颈窝里。我的心跳还没慢下来,胸腔里像有根弦仍然绷着,和她的每一次抽气连在一起。她的身体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红铁,贴着我的部分烫得要命,就连那几片还挂在她身上的金属护甲也早被这温度烘得发温,贴在我腰侧时,再没有起初那种冰凉的锋利。
办公室里静得不可思议。只有远处通风管道里极低的风声,像一只手掌贴着墙壁缓缓往上摸。台灯还歪在桌上,灯罩斜着,把半圈黄光打在我们交叠的腿上。她的左腿仍蜷在我身后,脚趾在披风堆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在寻找一点现实的凭据。那半条湿透的黑色紧身裤还绕在她右小腿上,裆部被她自己的体液泡得发亮,黏着皮肤,每次她呼吸,裤边就轻轻地勒进去一点。
我抬起手,动作很慢,怕惊碎什么似的,把覆在她后背上的一层薄汗推开。她的皮肤湿得打滑,像在摸着一条蜷卧在雨里的鱼。她的脊柱在那块白袍裂口下高高地凸着,很直,像一把藏在肉里的剑刃。毯子一般披下来的红色披风铺在我们身下,有一小段流苏绕过我的小腿,已经被汗拧成细绳。我手指沿着她的背脊往下滑,一节一节,不轻不重,像在读一行没有人颂过的祷文。她没躲,只是把脸更用力地埋进我颈侧,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含混的、不知是拒绝还是贪恋的“嗯”。
“别闹……”她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像嗓子被火烧过。可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臂反而更收紧了一些,胸口的软肉贴着我的锁骨,一上一下,那两点凸起还没完全软掉,正随着她的呼吸在我皮肤上蹭出极细的痒。她的手套已经半挂不挂,露出几根红透的指头,勾着我后背的衬衫褶皱,像抓着一条破帆船的桅杆。
我没停。手指继续往下,滑过她的后腰,那里原先被束腰勒出的红痕还没有消,凸起处甚至有些发烫。我的指腹沿着其中一条红痕慢慢摸过去,从脊椎边一直摸到她的腰侧。她浑身一缩,像被挠到了命门,腿不自觉地夹得更紧。我们仍连在一起,她那里面便跟着这一夹而猛地一阵紧缩,像要把我还未平息的性器再往更深处含进去。我低喘了一声,额头抵住她的赤发。
“你还有力气……”她忽然说,声音闷闷的,像被头发和喘息捂得太久。她边说边撑起一点来,用那双红眼睛从下往上地看我。那眼里还浮着一层未干的水光,眼尾晕开的暗红已经和她的肤色混成一片,像被雨打残了的胭脂。她的嘴唇很红,比刚才更红,下唇中央的伤口肿起来了,微微向外翻开,像一朵极小的、被人亲坏的花。
“你要是还没……”她没说完,只是把一只手从背后挪到我胸口,按在心脏的位置。她的手指冷了一点,没那么烫了,可还是像几根刚从烛芯上取下的薄蜡。她慢慢往下摸,从胸口到小腹,再到我们仍连在一起的地方。她没看,只靠手指感觉,摸到那里又滑又肿,才像被蜇到一样缩回去,耳尖红得要滴下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