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伯府挂起白布。
前来悼念的人很多。
张建宇对外塑造的形象很好,加上临安伯府的势力,张建宇的白事办的非常热闹。
【二少夫人很聪明啊,她肚子里有孩子,张建宇死后,临安伯府念在她怀有张建宇遗腹子的份上,肯定不会为难她,毕竟这是张建宇留下的唯一血脉。】
二少夫人留下这个孩子,本来也有这方面考虑,她原本打算流掉这个孩子,可看着婆母对她和她腹中胎儿上心的样子,她于心不忍。
她恨张建宇,但她不恨临安伯府的其他人,尤其婆母,可以说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如今,道貌岸然的张建宇死了,她会代替他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葬礼上,二少夫人眼含悲切,任谁看了,都会为她外泄的悲伤动容。
只有二少夫人自己心中清楚,站在这里,她心中没有难过,有的只是平静。
棺材紧闭,里面装着张建宇残缺的躯体,二少夫人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回忆起那天。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是个出行游玩的好日子,可惜,月半时分,他们遇到了狼群。
马车被困,张建宇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二少夫人坐在他身边,柔声问:“夫君,你觉得,为救爱妻与狼群殊死搏斗的名声,好不好听?”
“唔!唔唔!”
你想做什么?!
张建宇惊恐看着二少夫人越靠越近的脸,寒意如潮水般将他包裹。
二少夫人看他恐惧的样子,笑了:“时间紧迫,这个死法是我能想到的最万无一失的,希望你喜欢。”
你个疯子!!
张建宇嗓子废了,发不出声来,再用力,也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担心被发现吗?那该怎么办呢?”二少夫人装作为难的样子。
“唔唔!”
放了我!
“其实不会被发现的,你忘了吗?你最喜欢的就是把下人遣走,留我们两人独处啊,伺候的人早见怪不怪了。”
而她,只需要把握好时间,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毕竟,张建宇是为了救妻救子被狼群咬死的。
“啊,对了,你说,我们的孩儿叫什么名好呢?”
“叫忆儿怎么样?我就说,他是我对你的回忆,你的父亲和母亲听了,一定会很感动吧。”
“儿子没了,还有孙子啊,未来,这个孩子会继承你的一切,财富、人脉、亲情……”
“他是你的延续。”
“你知道吗?刚得知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我有想过,不要他,或许是他保佑我吧,现在你先没了,我不用担心你的那些恶习影响到他,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的,绝不让他长成你这般狼心狗肺的样子。”
“唔唔!唔唔唔!”
张建宇怒视她。
这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野种!
“你想说什么吗?”
二少夫人看他怒火中烧却无法发作的样子,笑容扩大。
“好可惜啊,你现在说不出来了呢。”
一字一句,精准扎中张建宇的心。
一想到,自己拥有的一切会被眼前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继承,张建宇就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