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会吃完的,柴会烧完的,这么多人总要耗尽的。
再说了,原本两个人分的鸡腿,现在六七个一起吃,一人一筷子就没了。
怎么就算少吃了!
但她面上依旧做出乖巧的样子,点了点头:
“知道了。以后不欺负他们了。”
俞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敷衍。
这不是她第一次敷衍他,每次都是先答应再想办法糊弄过去。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是根子上的问题,她被环境塑造成了这副模样。
俞珩想着,也许自己应该早些来找她。
如果他能再早到一年,她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份歉意让他沉默了一瞬,缓缓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后脑勺。
“有我在。。。。。。以后不用怕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她觉得俞珩此时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平时总是从容不迫的先生,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难过。
她心里嘀咕着:
‘我没怕,该害怕的是他们。’
她低下头,脚尖蹭了蹭灶房地上的青砖缝,闷闷地“嗯”了一声。
俞珩收回手,站起身,却暗自下了决心。
他可以对囡囡抱有歉意,心疼她过去的遭遇,但以强凌弱这件事,他不能放任。
越是心疼,越不能。
俞珩搬了张矮凳,在灶前坐下。
灶膛里的火已经暗下去了,几块通红的炭散发温热的余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囡囡过来。
囡囡磨蹭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这张矮凳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她的屁股只挨了半边凳子,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
“囡囡,你跟我说说,你觉得一个人最厉害的本事是什么?”
囡囡想了想,不假思索地回答:
“拳头硬,跑得快。”
俞珩点了点头。
灶膛里一块炭火啪地炸开一粒火星,转瞬即逝。
他说:“有些道理,但不全对。”
囡囡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她还以为他会训她。
可他没有。
他坐在矮凳上,胳膊肘搁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神情很平静,把她当作一个身份平等的人,跟她认真讨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叹了口气,看向囡囡,眼睛亮而沉静:
“这世界的确残酷,足够硬的拳头和利索的双腿必不可少。